,故作老成地摩挲着下巴“不如咱们观察看看,他没淹死就是会游了。”
远处的杨妤嫣已经按捺不住地冲上前来,这莲清池可有近丈深啊!阳儿他又不会泅水,这群皇子怎么还事不关己似的在一旁看热闹?他们可是兄弟呀!
“阳儿、阳儿…”她心急地跪在池边,频唤着他。怎么办?她也不谙水性,现在回去叫人来又怕迟了。
她转头看向那群皇子们,不住地磕头“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小的求求你们救救阳儿,他不会泅水呀!”
谁知赵亨一听竟不悦地道:“嗟,谁要你说出来的,真不好玩,我们还想看他会不会真成了水鬼咧!”
赵?咽咽口水后问:“六哥,咱们不救吗?真要让他成了水鬼,会不会来找我们索命呀?”
赵亨横了他一眼“又不是我们害的,他要找人报仇也该找那只鱼才对。”
杨妤嫣眼见众皇子似乎是没有救赵阳的意思,一个劲地在那插科打浑,又看赵阳离池边越来越远,她一急,一咬牙,深吸口气抖颤着身子跃下池去。
她满脑子要救人,压根不知道自个儿是怎么到赵阳身边的,只知当自己捉着了他的小身子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呛到了,一咳又喝了好几口水,无法呼吸;她双手无意识地举高赵阳,不叫他淹着,自己的身子却不知怎么越来越重,直往下沉,眼前也一片白茫,什么都模糊了…
杨妤嫣醒来时只觉喉头像火烧过般,又刺又痛,她头也疼着,耳畔直传来阵阵细碎的呜咽啜泣声。
她想张眼,可眼皮却沉重得像压了千斤铁。她听得出来是阳儿在哭,她得去搂着他、哄他,问他什么事难过啦?是不是又被其他皇子欺负了?
“十二皇子别哭啦,太医不是说了吗,嫣儿没事,幸好路过的太监有人识水性,要不你们俩早结伴去阴曹地府见阎王了。”
“呸呸呸!小云儿你说这是什么浑话,这般咒小皇子和妤嫣。”袖梅瞪了她一眼。
小云儿吐了吐舌“哎唷,人家只是想安慰小皇子嘛,你没瞧见他哭得眼都肿了。”
袖梅望了望赵阳,又转头看着仍不省人事的杨妤嫣,这两人一向就出奇地好,像朋友,又像母子,一同生活了这些年,她想,妤嫣和小皇子的感情是独一无二、无人可取代彼此的。
赵阳见杨妤嫣的眼皮似乎颤动了下,他抹抹泪眼,清朗的嗓音都哭哑了“醒了、醒了,嫣儿醒了。”
袖梅和小云儿连忙凑近。“妤嫣,你觉得怎么样…奇怪,我要青青去端碗姜汤来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小云儿哼道:“那懒丫环头八成留在御膳房偷吃了,我去瞧瞧。”她瞅了瞅杨妤嫣,有些心疼地为她拨开遮到眼的刘海“脸色怎么还是这么苍白!我再吩咐膳房熬些补气的药来。”
袖梅看着她出了房门,才又转头回来,发现小皇子竟爬上床摇着杨妤嫣的手,哭音浓厚地喊着。
“嫣儿,你怎么又睡着了嘛,你醒来啦,醒来和小阳儿玩呀!”
袖梅连忙将他揽下床来“别摇她,她会不舒服的。”
赵阳的手原本还拉着杨妤嫣的不放,听到她这么说,一惊地松开了手。“别…别不舒服,阳儿不拉了。”
杨妤嫣忍住喉咙火灼般的疼痛,伸出手来反倒握住了他的小手。“我…我没事…”
一听到她的声音,赵阳“哇”地一声,刚收的泪势又奔流了满脸,他终于放下心来,嫣儿不会死掉了,不会去当水鬼的新娘了。
“呜…嫣儿,你没有死掉了…呜,我不要你去当水鬼的新娘,你要当就当阳儿的嘛!”
当那两名路过的太监救起两人时,赵阳意识还很清明,虽不住地呛咳着,但还是注意地看着杨妤嫣,她浑身湿淋淋、脸色死白的躺在那,快吓坏他了,见她这样,简直比自己落水还可怕。
一名太监不断地压着她的腹部,他不咳了,直愣愣地看着毫无动静的她,小小的心灵还没意会到死亡是怎么一回事,就已先感受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