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起身“现在是什么时辰啦?你用过膳没?”嘘寒问暖着,一如过去二十年。
未持他回应,她像想起什么,突然下床要往十几步远的箱筐笋笼走去,但眼前忽地一片白茫,身子一软,眼看就要倒地。
赵阳直觉的将她拦腰一抱,芳馨清香顿时盈满鼻间,像极了杨妤嫣的味道。
他一愣,难道酒真喝多了吗?为什么他会觉得眼前的俏人儿真是他的嫣儿呢?
“你才刚醒,别乱动。”他不自觉地放软声调。
她顺势枕入他的胸膛,安心地闭上眼,满足地咕哝着“好久了…”
“嗯?”
“好久没这样靠着你…”惊觉自己说溜了嘴,她猛然张开眼,有些慌乱地想解释“呃,我的意思是说…”
但赵阳其实并未留神注意,这怀中的暖玉温香是如此诱人、如此贴合着自己,仿佛他们本是一体。
“你好香…”在风怜轩大饮三天三夜的酒液此刻像全在体内发酵,醺得他晕陶陶的,就当她是一场梦吧,一场老天爷为补偿他失去嫣儿、怜悯他思念之苦的美梦。
他吻住她的唇。
杨妤嫣搂住他的颈项,再也无法言语…
“什么?你说王妃没事?”容小凤一脸惊骇的看着林大夫。
林大夫虽觉得这婢女的表情有些怪异,但还是笑盈盈的回道:“是啊,老夫已为王妃开些补血益气的方子,相信只要好好调养,即无大碍。”
容小凤恍若未闻,兀自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呢?难道那江湖郎中骗我…”
可是应该不可能呀,那时她投下钜资买这毒物时,他们还先做过试验,唤来一只大土狗只让它一嗅毒物,它便倒地不起,没两个时辰就呜呼哀哉了;而她让王妃喝的汤里可整瓶药都下了,她怎么可能、也怎么可以不死呢?
她不知道,有西王母灵药护体的杨妤嫣,此时百毒不侵,她吃下再多毒,顶多只是引起身体不适,并不会对生命造成威胁。
“小凤姐…”喜鹊咽了咽口水拉拉她的衣袖“王妃真的没事。”
容小凤回过神来,冷笑一声,斜睨林大夫一眼“真不知该说你医术高明,还是我着了人道。”
“嗄?”林大夫是听得一头雾水。
一旁的容添也搞不清楚女儿在说什么,但想王妃没事就好,连忙手臂一伸,请林大夫出府,再派个小厮跟着去取药。
“小凤姐,你先前说要留我下来帮忙,该…该不会就是要帮这事吧?”看大厅走得空无一人了,喜鹊才怯生生的发问。
“还说,那该死的王妃怎么不死,害我白白浪费了一大笔银子。”
“我…我…”人命关天哪,她什么忙都可以帮,但这种会下地狱的事,她可不想沾。“我想回乡了。”
容小凤瞪着她“事情没办成你还想回什么乡?”
嗄?难道还要再试一次吗?她头立即摇得像波狼鼓。“我不要,方才王妃也允了我回家。”
“啐!你是听我的还是听她的?我说不许!”气头上的容小凤气焰更是高张。
喜鹊看着她,突然觉得,要是真让她当上了王妃,自己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吧!
缱绻缠绵过后,杨妤嫣枕着赵阳的胸,睡了从她出宫后,最安稳的一觉。
再醒过来时,昏鸦嘎呀叫地掠过树梢,而身旁已不见赵阳人影。
“王妃,你醒啦!”喜鹊见她走出内室,笑嘻嘻的迎上前来。
“喜鹊,你…”她看到她手里拿着布包袱“你要回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