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很淡，好像还是平日那个冷静自制的沐亚杉，可他握得她的手痛了，神一都不冷静，他眸底翻腾复杂烈的情绪，好像她光是要离开他边，就教他痛。

她朝他一笑，眶似乎有红。“去旅游要好好玩喔…”代完毕，她转离开。

他愤怒不已，觉被狠狠背叛，但他善于隐藏，藏起所有怒火和心痛，静静等着与她重逢的那一日。

“我想我们还是不适合，分手吧。很抱歉我无法当面跟你说，我想你不会同意分手，就像你不会让我辞职，说在找新助理，只是敷衍我，对吧？你不会轻易放开我，我只好不告而别。”

“那不一样，我就是喜当面包师傅，把烤面包当工作。”

他打电话给她，电话不通，她的小房已经搬空，他尝试所有联系她的方式，每一条都是死路。她显然是利用员工旅行这三天收拾一切，然后蒸发。

他迟疑了下，才谨慎地环住她。他隐隐到不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对，还来不及多受久违的拥抱，一阵谈话声传来，她立刻与他分开。两个男同事来茶间。

“我懒嘛，下次再说吧。你开始找助理了吗？”

公司里，许多该换的桌椅都换了新的，员工们好兴，以为是老板给的惊喜，而他多了一大笔钱，够他偿还向母亲借的款项…

“嗯，我叫人事登广告了。”其实本没有，他不会征新助理，也不会放她走。“你非辞职不可吗？这么喜甜，我可以买很多谱给你学，不一定要去面包店工作。”

难他们之间的一切对她都没意义，她不当一回事，他付的，她轻易便舍弃，她真够绝情…

沐亚杉没有料到，这个拥抱，是她最后留给他的温。

经过近一个月的搜寻，始终没有她下落，他的一切疑问都是无解。

她偷笑，生平第一次扮坏女人，效果真不错…但瞧着支票，她笑容敛去。

他究竟哪里错？她对他有不满，指责他也好，一句不说，片面地决定分开，这是两个人的事，对他发脾气也好，他不信事情不能解决，她却谁准她独裁？

但是，为什么？她为何这么急着走？公司里的新东西、他骤增的钱显然都是她所为，她哪来的钱这些事？

她剔剔指甲。“我就不跟他分手，我要继续跟他往，跟他谈恋，跟他结婚，跟他生很多可的宝宝，我不喜你对我的态度，我要煽动他不理你，你只能在旁边气得半死，当孤单老人，当然，他继承的遗产，我和我的小孩都有一份…”她自编自导自演得很乐。

“我现在就很开心啊…”“那你为什么要辞职？”

“以钧。”

沐亚杉见了，问：“你在什么？”

“没啊，到看看。公司里好多东西都该换了呢…”她打开一个老旧的木柜，瞧瞧里。“听小陈说，员工旅游的车位和房间都安排好了，你跟谁同房？”她最后决定不参加员工旅游，他为此很不兴。

“没有。你不参加，我觉得无聊。”

对公司来说，只是少了个小助理，对他而言，却是心最执着的一块，整个失落。

“那也不是不行，我个厨房给你，以后你来上班，工作就是烤面包、心给同仁吃。”

沐母黑着脸，快要吐血，支票簿，写下数字，把支票狠狠扔到她脸上。

如果真有那一天…她会祈祷，他最好永远都找不到她！

她毫不动怒，弯腰捡起支票，确认金额。“好，五十万，不过我要等支票兑现才跟亚杉分手喔，谁知这是不是空支票…”

她不禁想，在他心中，她应该是有特别的地位吧？她敢说，整间公司的员工，没人比她见过更多他的笑容，没人见过他捧着一大盘糕眉开笑看电视，没人见过平日不苟言笑的总监，开怀笑时像个没有别的天使。

她离开后，他还会对谁笑呢？

“喂喂喂，这样是假公济私，太明显了喔。”这么想留住她吗？她心里有些酸。

她的离开像是背叛，即使这是对他们都好的决定…她忽然一阵烈心疼，不禁张臂拥抱他。

她这个外人，跟他母亲要钱，比他还容易，是他太有骨气，不愿看母亲脸吧？她忽然为他到悲哀。他母亲用来她离开的钱，跟给他的一样多…

回答她的是一串气急败坏的脚步声，沐母也不回地走了，大概再跟她多相一秒就会心脏病发吧？

他该不会发现她打算分手了？

“亚杉好像跟你借了钱，也是五十万对吧？我不要拿比他少，你给我五十万，我就离开他，你要是不给…”

隔天，午休时间，她不午睡，一个人在公司里走来走去。

肯定不会对他母亲笑，也不会对那个对他不闻不问的父亲笑，他是独生，连朋友都不多，他的公寓，最常的是她，除了她和喻以钧，真正关心他的有谁？她竟想不来。

几天后，他与员工前往三天两夜的泡汤之旅，等他回来，办公桌上放着她的辞职信——她辞职了，没有代去向，另附一张纸条。

没人知，此后他一有空，就开车门，拜访每间面包店，甚至找到外县市，明知遇见她的可能很渺茫，他也不肯放弃，但一次又一次失望，奇迹始终没有发生，有的只是他满腔希望越来越冷，怒火越来越旺。

但这些都无法转移她不告而别带给他的震撼。

果然。“你很兴吧？”可以和心上人同房。

“无所谓，我是老板，我想怎么就怎么。”四周无人，他脆将她拉过来。“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开心？怎样你才会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