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来,又是一片沉默。
纪老大不说话,他哪敢出声?可是这样对望…不,这样被他死瞪着,心里实在很发毛。
虽然跟纪曜?D比起来,他是好多了,但跟大部分人比起来,他实在满钝的,然而即使是这么迟钝的他,都可以依稀感觉出纪曜?D对他的强烈恨意,可见纪曜?D的恨有多深。
难不成纪老大要在今晚痛下毒手?天啊!他究竟是惹到他哪里啊?!他又不是蒲大律师溉然连蒲大牌都还活得好好的,就没有理由让他先一步英年早逝。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在恶梦中一命归西。
“小纪。”夏宇天严肃紧张地注视着纪曜?D。
“干嘛?”语气很不好。
夏宇天一吓,别、别动怒啊,他不该以下犯上的,请原谅他的无知吧!
夏宇天正要哈腰赔罪时,纪曜?D的要求令他张大口使愣着。 “再耍酷一次。”
“什么?”
“再耍酷一次。”
“吭?”再说一次?
碰!
一声闷响,大飞象学会飞了。原来是纪曜?D毫不留情地将怀中肥嘟嘟的超重小象往是宇天脸上K去,砸得他往后跌个狼狈的四脚朝天。
下一刻,纪曜?D马上拉起还来不及爬起来的夏宇天然后大步跨向门口。
“去、去哪?!小纪——”
夏宇天被拉得倒着走,呈现高难度动作。纪曜?D甩都不甩他的惨叫,硬把他拖出门外。
哗啦哗啦的大雨还是下个不停,啪啦啪啦的脚步溅起泛滥的积水。
纪曜?D把夏宇天给拖出门,拽下楼,扯人倾盆大雨中。大颗大颗的雨滴在片刻间湿透两人,两双来不及穿鞋的光脚丫浸在雨水不停落人的积水中。
“再要酷一次。”
夏宇天难过地眯着眼,眉毛挑得老高,非但一点酷劲也没有,反而像个傻呼呼的二愣子。
纪曜?D直直望着他,紧抿着唇,眼神认真。
真的要耍酷?至少先让他穿双鞋子吧!光着脚丫只能哼哼哈兮狂耍双截棍,问题是他连太极拳的一个大西瓜都不会切积会把自己打得满头包。”
“耍…酷?嗯…”夏宇天一脸拙样,努力地绞尽脑汁从来没有人出过这道难题给他。
可是,他手边什么材料都没有,该怎么办哪?
“你的丑象不还给你了。”
夏字天一愣,脸上出现为难的表情。
“啊,怎么这样?”大不了下次去迪士尼乐园再买一只给他嘛,干嘛抢人家的?
“因为你已经有一新的了。”
“真的?”夏宇天讶异地睁大眼,离他生日还早啊。”在哪?”
“我啊。”语气有点?。
豪雨仍旧哗啦哗啦、滴答滴答地打在夏宇天头上,仿佛把他打成了白痴。
夏宇天张口结舌地呆望着纪曜?D,两人在雨中对看好一阵子之后,夏宇天才终于将纪曜?D的话翻译成自己可以理解的语a。
“强迫推销?”
“不满吗?”语气织得阴沉。
仓皇猛摇头。”没有。”
纪曜?D瞪着他,赌气似的稍稍偏过头,眼神落在柏油路上流动的雨水。
“不要吗?”有一种嘟着嘴生气的感觉。
可恶的臭醉鬼!他就是要强迫推销,反正不管他接不接受,他的丑小象都不会还他了啦!
他敢说不要,他就把他的丑象接成肥猪。
纪曜?D的心地狠毒,看在夏宇天眼里却完全没这回事。轻轻的眉宇间放着气恼,噘着嘴、噘着他别扭的任性;隐藏在卷俏长睫毛下的眼眸,一定含着想发作又不能的愠怒吧。
此刻,他眼中的纪曜?D不再是个孩子,而是迷惘于心中莫名其妙的情愫,暴跳如雷的青涩灵魂。
就像他一样…
他自己制造的迷宫,他总是走不出去。老实说,他真的有点绝望了,或许自己就会这样下去直到永远吧。
可是一切,都在十二个小时前转变了。
旧情人的突然来访令他惊愕,当他以为自己又要陷人痛苦难解的感情漩涡时,他却理智清醒地将过去的种种全部结束。
他还是深爱着他的,他依旧令他心痛,但是当他说出”结束”时,他没有不舍;当他放开他的手时,他不再想挽留,他只是默默地目送他在街角离去,夏宇天对自己深情依旧的?t洒释怀感到无法理解。
然后,正当他准备好好思考一番揪出答案时,纪曜?D的出现强行终止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