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我?呵…很少有人敢直视我,真不愧是苍狼的伴侣!”男子讪笑道,语气里讽刺多于称赞。
邵伦不懂他的意思,眯着黑眸看他。
“你知道吗?狼是一种选择终生孤独的动物,因为它们从不相信自身以外的事物,包括自己的同类…”他顿了一下后,又接着说:“但是,一旦它们认定了的伴侣,就会付出全心全意的信赖对方,直到老死为止。”
邵伦平静的听完,脸上没有一丝反应。
他在乎吗?他会在乎他的失踪?还是就此遗忘呢?
“你的苍狼大概还沉醉在温柔乡里吧!我给的药,足足有三天的分量,女人吃了顶多发狼罢了,男人吃了会全身无力、燥热难当,最——”
他停下声音,伸出手从颈项一划。
“天哪?死?你对下药?所以他才会…”
这下邵伦可平静不下来了,他捂住自己的嘴堵住话,雾气迅速在眼眶中凝结成水珠。
而他竟然丢下他一人去面对死亡!他好狠心…
泪水肆无忌惮的自邵伦的大眼中狂流而下,他自责自己的粗心大意,竟不信任自己的爱人…
“喂!你别哭了!”
被他说来就来的泪水给震慑住,他手忙脚乱了起来…
* * *
袁?丢下信后,一直没有援救邵伦的动作,只是一径的埋首于他偌大的产业中。
“喂!你到底什么时候要去救人?”
拍着桌子问话的是刑魅,他大咧咧的坐在袁?的桌上。
袁?依旧埋首于整理自己的东西。
见他不理会自己,刑魅索性跳下桌子。
“好。你不去,我去!”说罢,他转身准备离去。
“站住!”袁?终于抬眼看他,且出声唤住他。
“终于肯看我了?真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拉住了刑魅的手臂,阻止了他即将爆发的怒气。
那只手的主人正是云,使出异于常人的能力救袁?脱险的人,露出连刑魅都会着迷的笑颜。
“别急,袁?先生他自有其用意,如果你这一去打草惊蛇了,那邵先生怎么办?”
她柔柔的嗓音,宛若春风拂面似的,抚平了刑魅的火气。
无法对云的笑脸生气,刑魅转而对可怜的畲嘉文发泄,他狠瞪了他一眼,即使他只剩右眼;但那如火炬的猫眼,仍然可以迸射出狂焰般烧灼着畲嘉文的全身。
“该做的我都做了,剩下只等时机…”
袁?疲累的合上双眼,他利用回来的数日,已经将手上的主控权脱手,就只差一些地权还没解决;而发生绑架事件,就表示对方急于掌控他的一切。
伦一定很伤心,只要一想到他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低泣,他的心就很疼;看到他和别人亲热,伦一定很痛苦,就跟他一样…
* * *
“喂!吃饭了,你再不吃饭是会饿死的,我可不想落个虐待人质的恶名。”
张慕阳亲自将食物送入房里。
说是绑架,却任邵伦在屋内自由走动,只是不准踏出房间,充其量也只是软禁罢了。
坐在床沿的邵伦,背对着张慕阳,完全无动于衷。
“叫你啊!没听到吗?你…”张慕阳想说出口的话,在见到邵伦沾泪的小脸后,硬是吞了回去。
天哪,还在哭?这人是水做的吗?不累啊?
出乎意料的,张慕阳抬起手腕,用自己的军服衣袖,抹着那好似流不尽的泪水。
终于,邵伦肯看他了。那双闪着水光的黑眸,露出了楚楚可怜的神色。
“天哪!我被你打败了。算了算了,快些吃饭吧!只要袁?肯来接你,我就放你回去。”张慕阳一脸的挫败,他真是拜给邵伦那永无止境的泪潮了。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他知道一向强势的袁?才不会那么早死,而且,他也不会甘心早死的。
谁教他有个水做的大包袱呢!还是还给他好了,省得等会儿把我给淹死。
* * *
一身黑色的劲装,这是苍狼最后一次现身。袁?在心底起誓。
手指爬了爬垂在前额的头发,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有着浓浓的决心,这次去不只是救人,更要把一切终结掉!
“啧!这么好玩的事怎么可以忘了我们呢?”
袁?一回头,便看到刑魅披着一头过肩长发,坐在窗棂上,把玩着他随身携带的银色小刀。
“我不是去玩,魅!”袁?没有半点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