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这辈子还没这么晕过。虽然他活了那么多年,可还没有一天醒过来时迎接他的竟然是天旋地转。
一睁开眼,面对一如往常的天花板竟然会转!吓死他了。什么时候科技进步到可以让天花板到处转而不会损害房屋结构?
他闭上眼再睁开眼,发现天花板转得更厉害了,扭曲的像漩涡似的天花板不只让言予诺眼睛花掉,也让他的脑袋跟着糊掉。
言予诺强忍着目眩想起身,好不容易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明显的偏斜,往床边滑去,他来不及止住自己,人就往床下倒去,变成上半身挂在床外,下半身还黏在床上的姿势。
“嗯…”这下言予诺更晕了,只觉得自己现在像在十几丈的树上往下看时会产生的那种距离落差悬浮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搅,直想吐。
他发现自己全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为了不让自己重蹈覆辙,他宁愿就这样挂着也不要再晕了。就这样,言予诺又迷迷糊糊的睡着。
直到--房门被人大力踹开,聂端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进来,见到有大半身体是悬在床外的言予诺时,脑中闪过无数个片段,全是死亡的画面。他胸口一闷,什么也无法思考的扶起言予诺,握住他的肩大力摇晃着。
“醒过来!别死!别死啊!”他激动地吼着,力道也跟着吼势而加强。
不!不能死!不要死!
言予诺觉得自己快死了,胃像被人拿了根调棒,像搅弄饮料般翻天覆地。他抬起因身体的晃动而摇晃颤抖的手,想要阻止这个力道,但手还没举起来便宣告夭折的垂下。
他的胃…言予诺一开口就吐出那急涌到喉咙的酸涩,不偏不倚的吐在摇他的聂端衡身上。
“呕恶恶恶…”吐到连瞻汁也不放过的言予诺,因闻到自己的“杰作”而仍不停的在干呕。
“言予诺!”聂端衡叫着他的名,不管他吐了自己一身,执意要听他回一句。
“呕…”言予诺吐到全身最后一丝气力也跟他说再见。
“言予诺,你回我一句啊!”满心的焦急让聂端衡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是“加害”言予诺的要素。
“别…别摇了…”他不行了…拜托…别摇了…别再摇了…言予诺微张眸子,尚未看清摇他的人是谁,眼前一黑,人就往前倒。
聂端衡及时挡住他往自己身上倒的态势,不想他也跟着自己弄得一身脏。
“言予诺? ”他轻唤着,看着他死白的面容,喉头不意一阵紧缩。
活着吧?他还活着吧?
他皱起眉来叫着言予诺的名,不知该怎么处理眼下的乱况。他伸手至他的鼻下,感受到那微弱的鼻息才稍稍安心。
他呆呆的盯着昏死的言予诺,一时失了行为能力。还活着,幸好,还活着!还活着就好了,就好了…
聂端衡不明白心头那既紧缩又舒缓的感觉为何而来,他只知道言予诺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颤抖得厉害的手轻触他苍白的脸庞。热的、有温度…但这温度似乎偏高…
“瞄!”言儿的叫声拉回聂端衡的思绪。
他如梦初醒地将言予诺放平,替他盖好被子,打了电话叫聂家的家庭医师前来,再打电话到学校帮自己跟他请假后,替言予诺换下被冷汗浸透的睡衣,以及被他的呕吐物弄到的被子,才回自己房间换过衣服再回来。
他进浴室弄湿毛巾替言予诺擦拭在他离开时又冒出的冷汗,重复好几次相同的动作,到后来他干脆再拿一条毛巾来交替使用。
言予诺的呼吸粗浅且急促,眉头深锁,冷汗直冒,连觉都睡不安稳。
聂端衡凝睇言予诺的病容,一颗心犹如吊在空中晃来晃去的大石,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随着言予诺的呼吸频率跳动着。
“喵喵喵!.”她肚子饿了!言予诺昨天晚上就一直睡到刚刚,她都没吃东西。言儿咬咬聂端衡的裤管,为自己争取权利。
聂端衡低头看着偏爱拿他裤管磨牙的言儿。
“你肚子饿了?”看它一脸饥渴的模样,也知道言予诺还没给它吃东西就先病倒了。
“喵!”Bingo!聂端衡够聪明。言儿觉得自己对他的好印象逐渐上升中。
“你答应我,离我远一点。”语毕,聂端衡不由得暗笑起自己,竟跟一只猫打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