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都忘了』。”清竹将记忆中得到的答案一字不差的重复着。
“你们平日里是怎么过的?”任御风冷着脸继续问道。
本来想问“为什么要这样问”可是迫于任御风威严的神情,他只能蜷着身子怯懦的回答道“我平时只在这山谷附近找些野味,公子他不爱杀生,所以膳食只吃我们自己种的蔬菜和野菜——我是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不过我可警告在先,如果你妄想对公子不利,我可不会放过你噢!”狠狠的怒视着面无表情的任御风,清竹心中虽有胆怯,但为了自己的主人,他必须壮着胆子放大声音。
“你很想保护他?”忽然,唇边勾勒出一抹冷酷的笑意,作为杀手,有的时候是需要些必要的“筹码”
“没、没错!七年前若不是公子,我早就没命了——我的命是公子救回来的,就算拼了命我也要保护他!”
“…”沉寂,整个屋子就是这样的安静。
“如果你想保护他,那就答应我一件事。”
“说、说说看…”任御风那眼神看的清竹一阵冷颤,总感觉自己好象快要被吃掉了似的。
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
“跟着你的主人,随我一同出谷去。”
这下还有点睡意的清竹是完全清醒了。
***
“你说什么?”纤细的五官上,那抹笑依旧,但那双如暗夜空中的星星一般的眼眸却射出不容反驳的质疑。诸葛无尘动了动眉头,其实,他明白清竹会跑来跟自己说“一起出谷吧。”皆是因为任御风的“拜托”否则清竹的眼中怎会露出这般犹豫和恐惧的眼神。
“公、公子啊,嗯、嗯…”低着头,清竹支吾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只是忽、忽然心血来潮!只是想出去看看…”吐吐舌头,心中暗骂任御风,是那个才认识公子几天的男人了解他的主子还是他这个在公子身边服侍了七年有余的书童了解“诸葛无尘”这个人啊?
公子平时就不喜欢出门,更别说出这座山谷了,至少在他看到的七年里面,诸葛无尘一次都没有离开过诀情谷,当然自己也曾经问过,为什么不出山谷呢?
“因为没必要。”清竹记得很清楚,他的主子当时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虽然很美丽,却包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此后,他就再也敢提过出谷这回事。
现在倒好了,公子和自己好心救了一个人,没想到这个男人却忽然——这样的破坏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清竹不满意的跺脚:如果自己的功夫够厉害,早就把那个无理的男人这样那样了。
“——是不是『他』让你来对我这样说的?”当场就拆穿了清竹的谎言,诸葛无尘微微转了个身,抚上了自己心爱的古琴“清竹,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说谎,你并不擅长那些。”
“公、公子。”唰的一下,瞬间清竹的整张脸便红的可比三月的桃花了。
“不错,这的确是我的意思。”
正当清竹不知该如何接口时,一直都站在门外听这两人对话的任御风忽然推门进来了,一进门便冷冷的看了不知所措的清竹一眼。
接受到如此冷漠的眼神,向来胆小的清竹吓得当成冷汗直冒,头低的更厉害了,现在的他只希望能尽快的离开这间屋子,免得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向来心细的诸葛无尘自然察觉出了清竹异样的神情,他也猜到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已经七年之多的书童一定会“惧怕”任御风这个人——因为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杀戮气息。
作为一个杀手,平生所杀的人何其之多,身上早就沾满了血腥味,更何况任御风有一种天生的王者之气,他即使只是站在你的面前,你也能感受到那种与身俱来的气势迎面而来。
清竹自从来到这里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他当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一位王者,只能下意识的恐惧这份气势。
想当然而,真正能面对并且接受这种王者之气的人这世上并不多,而自己——就是一个。
如果不是因为“天命”注定他与任御风的相遇,他是绝对不会去“接触”这样一个杀戮之气环绕全身的男子的;诸葛无尘并没有忘记过去所发生过的一切,但是,他能加牢记着的是师父临走之前曾经说过的那席话——
“你必须找到一个与你『天命』相合,『天运』却完全相反的人,只有他的『命』和『运』才能助你度过那场『死劫』;不管他是个怎样的人,什么身份,如果你想活命,就必须要依靠他的力量,否则你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