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当家!)”众人惊呼起来。
当他们看到任御风倒入那看似瘦弱,风一吹就会倒地的诸葛无尘怀中时,几乎没有人敢相信,这么一个翩翩贵公子竟会有那么大的力量,支撑的住他们大当家壮硕的身躯。更令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诸葛无尘明知道一旦接触到任御风就会染上那毒,他为何还会——
“放心,我不会染上『亡命』的。”像是了解众人内心的疑惑一般,诸葛无尘浅浅一笑,低头直视着任御风那张已经发黑的脸孔“果然…只有我才能化解你的『劫难』。”
这回是清竹发难了。
“公子你该不会想——不行,绝对不行!公子你怎么可以为了这么一个凡人而——”
“清竹。”温柔的声音再度扬起,诸葛无尘拾起掉落在脚边的燃尘剑,毫不犹豫的划破了自己的手臂,一道鲜血从伤口中流溢出来“清竹,为我护功。”
“…是。”扁扁嘴,清竹也蹲了下来,从掌心发出的真气就连一旁的男人看了也不禁瞪大了眼睛。这少年看来尚未到弱冠之年,竟有这么深厚的功力——
将正在流淌鲜血的手臂靠近任御风的唇边:“喝下我的血,你才能得救。”
“…”这毒发作的极快,任御风已经无法保持清醒的意识了,他微微张开嘴,鲜血流进了他的体内。
“公子,够了够了!您不能再让他喝了,那样您会有危险的!”清竹情急之下叫道。
“清竹,专心。”感到体内的真气慢慢流失,诸葛无尘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可他却不能松手,因为“亡命”的毒性对内力深厚的人来说是绝对无解药可医的,只有自己天生拥有的异血才能救任御风。
然而,毒性发作的实在是太快了,任御风已经失去了意识。
发现自己的血不能继续流进任御风的体内,没有任何犹豫的,诸葛无尘咬破了自己的唇瓣,低下头,舌尖撬开怀中男人的牙齿,在众目睽睽下用口对口的方式将自己的血灌进了任御风的体内,同时他的眼中迅速闪过一抹错愕。
原来这一切都是早已注定了的!
同样是半柱香的时间,任御风全身的黑气已然消失。
“你…过来。”用仅剩的意识唤过祖轩翊,诸葛无尘将尚在淌血的手臂放在了他的面前:“你的体内毒性还未全部清楚,喝了我的血,快…”
祖轩翊只是用舌尖沾了一口血迹,便感觉到全身的毒都消失了。
见到祖轩翊也无事了,诸葛无尘终于支撑不住了,整个人向后倒去。
这是第三次,他倒在任御风的怀中。
“多谢…”声音被沉稳的呼吸声盖住了,诸葛无尘又一次陷入了昏迷中。
任御风冷峻的脸庞闪过一丝残忍的冷意。
祥王!
***
男人坐在床边,凝视着窗外的弦月,心情似乎非常好。
“你真的亲眼看到了,诸葛无尘割破自己的手腕,将血给了任御风?”
“属下不敢欺瞒主上!”跪在地上的男人用极度崇拜的目光看着月光下微笑着的男人,那双金色的眼眸闪闪发熠,浮动着令人着迷的光芒。
“呵——谅你也没这个胆子。”男人满意的伸出手,摘下从窗外探进来枝头。“没想到那老头的预言倒是很准嘛…什么天狼星,呵呵,凡是阻碍我的全都该死!”
“杀。”
“属下在。”黑暗中,另一男子的身影出现了。
“知道你该做的事情了吧?”男子站起身来,丢掉了手中的树枝,那双金光闪闪的眸子闪烁着阴谋的光芒。
“杀掉任御风,把诸葛无尘带回来!”
***
清醒的时候,就听见清竹语带哭音的叫了起来。
“公子、公子他醒过来了!”清竹激动的凉行清泪就那样刷刷落下,滴落在诸葛无尘的脸庞上,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听见一阵欢呼声从不远处传来,一群男人不知在叫些什么。
“你醒了大家就放心了。”祖轩翊搭上诸葛无尘的脉搏,精神看起来不错,看来那毒已经完全消退了。
“大伙儿知道你救了我又救了大哥,都把你当成自个儿兄弟了,等下要为你举行洗尘宴,你可不能借故推辞哦。”祖轩翊说完,就丢给展夕云一个眼神,两人拖着清竹离开了房间。
诸葛无尘还是没睁开眼,即使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