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多少万年前就成神的啊…霄白深深反省了自己惹的麻烦究竟有多大。
“你就是霄白?”那上神笑眯眯道。
“是…”
“你在这儿大概有…”上神皱着眉头数了数“三十年了吧。”
“不知道。”霄白颤颤巍巍。
“爱上云清许没有?”上神又道。
“…似乎没…”
“还有希望爱上吗?”
“…似乎没…”
上神叹了口气,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随手捏了个咒把阎王一干人等都打发到了爪哇国,才没大没小没个上神样的在奈何桥上席地坐了下来。
霄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上神…”
“就这样吧,那小子也该死心了,过会儿就送你和那个小情人回人间去。”
“…啊?”
那上神讲起话来比阎王他们几个小仙都利索了许多,霄白是打心眼里佩服这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只是…如果这个上位者的立场稍微再正常一点的话,她应该会很喜欢这个毫无上神架子的、妹妹?她看起来可能只有十六七,最多也十七八的样子,年纪轻轻就已经修炼成仙呵,难怪会迷恋云清许这种看起来毫无缺陷的小仙。
既然她开口说能回去了,那就一定能回去。临别霄白又想了想,犹豫着开了口:
“那个…上神,清许大哥是个很好的人,你…”上神:“…”“你们两个很般配。”
上神:“…”“我想,你们应该…”
“该个头。”
一个突兀的声音。
霄白左看右看想找出发声的地方,但是周围除了上神一人实在没其他人…她颤抖着看着强大的上神满眼的鄙夷,强大的上神撩起了袖子,强大的上神咧着嘴笑得很…嚣张?
上神曰:“果然不同种族婚配容易生怪胎…没生个神经病是幸运了…我早说了我早说了…”
“…上神?”
上神痛楚万分地盯了一眼霄白,沉声道:“其实不瞒你,我是云清许他…”
霄白竖着耳朵仔仔细细听,终于听到了一声细如蚕丝的叹息:
“娘啊。”
霄白觉得,五雷轰顶也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感觉。
雷,天雷啊!来道雷劈了这不真实的世界吧!
上神继续叹息:“难为你了孩子,我送他到朗月历练,本来也希望找个儿媳妇,你这孩子又合我眼缘,就是这死孩子不知珍惜,搞到最后什么都没了那一副绝望的死样子,他父亲那禽兽就想出了这么个损人的办法逼着地府的阎王配合来继续打击他那小心脏逼他赶紧放下。”
“…你是聆妃?”霄白突然记起了云清许似乎是朗月的大皇子吧?
“聆妃?”上神白眼“我叫姜寐。”
“哦。”
石蒜花酒开坛的时候,裴言卿也来了。
霄白知道今天是回人间的日子,早早地就把酒壶酒杯准备好了,等的人只有云清许一个。结果时辰都快到了,他却一直没有来。
姜寐上神还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把酒壶拿了过去笑道:“他不喝我喝,孩子你的酒可真是不错,用什么酿的?以后要是见不着了,我可是会想念得紧。”
“蟑螂花酿的蟑螂酒。”霄白本能回答。
姜寐上神点头:“好名字。”
“嗯。”果然,慧眼识英雄,不愧是上神。
时辰终于到了,云清许却没来。
裴言卿轻轻揽住了她,她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师父他还是不要我了。”记忆,姜寐早就已经还给她。
裴言卿道:“人仙殊途,以后会见的。”
云清许没来,来的是另一个面貌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霄白看呆了,裴言卿也看得忘了反应——绝色,这两个字其实应该形容男子的吧…那个人,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去匹配他的容貌。云清许不能,裴言卿不能,所有人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