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无聊地拉了拉斗篷，她没有不耐烦，也谈不上什么快乐，心思却不在戏上。恍惚飘了一阵，突听他dao：“木姑娘，我可以…可以叫你木默吗？”
她侧首，点tou。
得到她的首肯，他似乎很高兴，突拉起她，退出看戏的人群后，笑dao：“不看了，今晚的戏不好看，我带你喝酒去。”
他隔着斗篷拉她的手，很自然的样子，她瞟一眼，没说什么，也没抽回。
他注意到她不以为然的表情了吗？
她在王爷shen边chang大，同龄的玩伴并不多，除了chang秀几乎没有。王爷从不曾如此牵过她，最多只是拍拍她的肩…
“木默，我不知dao你有什么不开心，不过呢，姑娘家要多笑才好看。呐，你对我有一饭之恩，当年漂母饭信，韩信成名后不忘当年送他饭吃的洗衣妇人，我曲拿鹤虽然没什么名气，但逗你开心还是可以。要记得，今晚你只是一个小百姓，不guan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咱们只偷偷看着，保guan你会很高兴，就像…嗯…嗯…”他倾tou，似乎考虑用什么词更形象些“像…啊，就像偷儿溜进家里，但主人没睡，气定神闲地盯着偷儿作luan，最后突然出声吓唬那偷儿，自己哈哈大笑。”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她点tou，默默走着。
总算…有些明白他所谓的“偷偷地乐”是什么意思了啊。他是想让她暂时忘掉一切，ti会一下百姓的夜间生活吗？还是让她学恶作剧的小孩童，玩一把躲在墙角扮鬼吓人的游戏？
若是三年前的她，或许会有点兴趣，如今的她…这并没有什么乐趣啊。
走了一会，他拉她站定，小心叮嘱她等在酒馆外，见她神色平静，不由冲她笑了笑，摸着腰上的银袋跑进酒馆。
酒馆在黄鹄矶tou，以她现在的位置，远远能看到矶上的雕楼。黄鹄矶面临chang江，位势颇高，若再攀得高些，应该能看到江水。那酒馆不大，四周挂了一排灯笼，无形间xi引了一些小贩在酒馆外叫卖。夜里喝酒的人很多，看衣着多是井市小民。她站的地方离酒馆较远，若不出声，没人会注意树下有人。
立在茂密的槐树下，她无聊地掀了掀斗篷。六月的夜里，穿件夏衫裙就够了，偏偏他鬼鬼祟祟要包着斗篷，真看不出有什么乐趣，而且——有点热。
拉下斗篷，她随意踢出一粒石子。
“哎哟！”
糟，打到人啦？她急忙抬眼，却见到槐树一丈远的地方，四五个地痞模样的男人正围着一个老乞丐，方才的哀叫是老乞丐受惊吓叫出。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zhong明明无能，却偏要仗着半斤八两的样子欺负他人的人。五指轻握成拳，正要扬声，眼角突瞥到酒馆中慢慢走出的人，微一顿，心tou的不屑暂时咽下。
她今晚是小百姓，是小百姓…大不了待会给那老乞丐一些钞银，明天顺便请武昌的达鲁花赤加强夜巡，教训那群地痞。现在，她是小百姓…
“喂喂，几位大哥，你们欺负老伯一人不太好哦。”抱着酒坛的人不知何时跑过来，冲到地痞shen后。
她微讶，缓缓勾起笑，倒想看看他的三脚猫功夫如何解决这些人。
他推开老乞丐，将四个地痞引到自己shen边，然后…然后…
她努力眨眼，斗篷在手中抖了抖。
他的武功还真不是普通的…欠火候啊。
抱着一坛酒，只瞧到他左躲右闪，就是不与地痞正面jiao锋。在四人空隙间穿来钻去，他嘻嬉笑着，有点得意。突地，一人伸tui绊倒他，其他三人相视jian笑，一齐向他扑去。
她没打算帮忙，心中也gen本没有出手的冲动。仿佛，他不是那zhong会被人轻易欺负到的人——他们也许算不上朋友，但她就是笃定。
他被绊倒，怀中的酒坛却完好护住，四人在他shen上拳打脚踢了一会，她jin了jin拳，却没听到他的哀叫。打了一阵，他仍没什么声响，她有些急了。地痞低骂了两句，大抵是怪他让老乞丐跑了，要拿他shen上的银钞代替。
无意识盯着斗篷，念了数遍她今夜是小百姓，她考虑要不要出声。
老实说，瞧到他被打，心中实在没什么感觉，不觉得他没用，也不觉得他有用，照理，以他的xing子不应该如此…
倏地，她骇然瞪眼。
以他的xing子？以他的xing子？她方才竟这么认为的吗？
见面仅有两次，相chu1不到十个时辰，他什么xing子，她又怎会知dao？
摇tou，丢开莫名其妙的预感，她正要上前，缩在地上抱酒坛的人终于有了声音：“喂，我让你们打够了，非得要我的银子吗？你们欺负老伯本来就不对，人家老伯的银子是自己讨来的，你们有手有脚，也比老伯有气力，有本事自己去讨嘛，抢人家的多没德行。”
“臭小子，老子想抢谁就抢谁，你guan得倒是宽。”地痞之一呸了他一口。
“我不是guan你们，我只是实话实说嘛。呐，你们是男人吧，是男人就要自己养活自己，别像偷腥的猫儿一样…”
偷腥的猫儿…应该不是这么用的吧。
他似乎还要说什么，她却听不下去了“曲拿鹤…”
快步奔近，秀美高傲的丽颜让地痞们双眼一亮。
“哟，小子，半夜买酒，是为了会老相好吧，哪家的小姐呀，真漂亮…啊——”
惨叫声伴着routi落地，出言无礼的人已被一脚踢飞，反弹撞上树杆再扑向地面。
“找死。”昏yun的树下，木默咬牙吐出二字，清丽的脸上有丝yin戾。
那一脚非她所踢，yin冷瞪着哀叫的地痞，她转tou一看——
酒坛仍牢牢抱在怀中，被人luan脚踢过的人缓缓收了tui，撑起一只手跃立而起。
他仍在笑，却是一zhongzuo错事后的腆笑。重重叹气，他dao：“我让你们打够了，你们还不走。”这句是冲三个发呆的地痞说，随即转向她，小心翼翼赔笑dao：“木默，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今晚你是小百姓，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会…”
“臭小子，敢打我大哥，活得不耐烦了。”
他充耳不闻，拍净shen上的灰尘，走向她“我买好酒了，其实呢，我是想带你去黄鹤楼上看风景，顺便喝些酒，你就会开心…”
“大哥，你没断气吧？别吓兄弟我啊，你们看什么，上上上，打死那小子。”
在不断叫嚣中，他走到她shen边，低tou盯着地面，她抬眼，能瞧到他多变的脸色，撇嘴，无奈，皱眉，苦笑…
“其实，我不想惹麻烦的。”轻轻喃dao，将酒坛递给她“这个…你暂时帮我拿一下。别生气，我待会儿带你去黄鹤楼上喝酒看风景，你一定会开心的。明天我还带你去放纸鸢，啊，我上次答应若再见面，要送你一件小玩意，我带着呢，待会给你。”
送东西给她？明天带她放纸鸢？
是啊，他不知dao她明日起程回大都。
心tou绕了几遍，终究将话吞在肚里。她默默接过酒坛，正要警告他shen后有人偷袭，下一刻，那地痞却飞撞到槐树上，抱着肚子哀叫不已。
她诧异，无意识地抱jin了酒坛。
他的武功…一招一式若行云liu水，顺畅而华丽，却没什么威胁感。依她所见，地痞撞上树杆，是他本shen的气力造成，而非武学内力所为。特别是，他口中喃喃念着——
“给你们打，你们不知足，非得要我动手才服气呀。我的银子也敢抢，你们的手脚白chang了，看我的拈花惹草tui…”
嘭——踢中一个。
“再看我的tou昏眼花拳，打你呀。”
嘭——击中一个。
“最后，你别跑，你也有份，看我…水xing杨花掌…”
嘭——磨磨蹭蹭死撑片刻，最后一个倒地。
收拳收tui，他四下扫了眼，忽然扬起笑，拍掌dao：“现在…乖乖把你们shen上的银子jiao出来。”
啊——已爬坐而起的三人“扑”地一pigu坐在地上，再也不愿起来。
有趣，这人真有趣！
她低tou，感到chun角上翘，笑声自自然然飘了出来。
呵呵，拈花惹草tui，tou昏眼花拳，水xing杨花掌…是他自行为招式取的名儿吗，真是…异于常人啊。若chang秀知dao，想必会好奇试他一试。常听他提到要找一本什么经书，但迄今为止，他一点线索也没有，这也造成每每遇到招式奇特的学武之人，chang秀总会想方设法盘问一番，而多数是没什么结果的。
这个曲拿鹤…chang秀曾说他武功后劲不足，她刚才也以为他尚欠火候，但…他也许并不厉害，却绝不是轻易被人欺负到的人哪，难怪他娘能放心将他踢出门，任他在外游dang。
除了chang秀，她几乎没有朋友。chang秀知dao她不开心，会劝她陪她，却不会刻意去逗她。这曲拿鹤…他们才第二次见面，不是吗，甚至，她白天并没给他太好的脸色看，也没想过他会在夜里偷偷溜进官驿。可这人…想逗她开心呢。
王爷让她读书习武，让她随在shen边东奔西征，闺中密友对她而言是陌生的词，绣花弹琴更与她无缘。若真要细细算来，她没有朋友呢，可今夜，不去思念王爷，她想jiao一个朋友了。
她想——jiao这个有趣的曲拿鹤zuo朋友了。
不guan他是zuo什么的，不guan他有什么好与不好的习惯，也不必理会自己什么shen份，今夜，她只想jiao一个朋友，一个单纯的、愿意逗她笑的朋友。
无聊地拉了拉斗篷，她没有不耐烦，也谈不上什么快乐，心思却不在戏上。恍惚飘了一阵，突听他dao：“木姑娘，我可以…可以叫你木默吗？”
她侧首，点tou。
得到她的首肯，他似乎很高兴，突拉起她，退出看戏的人群后，笑dao：“不看了，今晚的戏不好看，我带你喝酒去。”
他隔着斗篷拉她的手，很自然的样子，她瞟一眼，没说什么，也没抽回。
他注意到她不以为然的表情了吗？
她在王爷shen边chang大，同龄的玩伴并不多，除了chang秀几乎没有。王爷从不曾如此牵过她，最多只是拍拍她的肩…
“木默，我不知dao你有什么不开心，不过呢，姑娘家要多笑才好看。呐，你对我有一饭之恩，当年漂母饭信，韩信成名后不忘当年送他饭吃的洗衣妇人，我曲拿鹤虽然没什么名气，但逗你开心还是可以。要记得，今晚你只是一个小百姓，不guan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咱们只偷偷看着，保guan你会很高兴，就像…嗯…嗯…”他倾tou，似乎考虑用什么词更形象些“像…啊，就像偷儿溜进家里，但主人没睡，气定神闲地盯着偷儿作luan，最后突然出声吓唬那偷儿，自己哈哈大笑。”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她点tou，默默走着。
总算…有些明白他所谓的“偷偷地乐”是什么意思了啊。他是想让她暂时忘掉一切，ti会一下百姓的夜间生活吗？还是让她学恶作剧的小孩童，玩一把躲在墙角扮鬼吓人的游戏？
若是三年前的她，或许会有点兴趣，如今的她…这并没有什么乐趣啊。
走了一会，他拉她站定，小心叮嘱她等在酒馆外，见她神色平静，不由冲她笑了笑，摸着腰上的银袋跑进酒馆。
酒馆在黄鹄矶tou，以她现在的位置，远远能看到矶上的雕楼。黄鹄矶面临chang江，位势颇高，若再攀得高些，应该能看到江水。那酒馆不大，四周挂了一排灯笼，无形间xi引了一些小贩在酒馆外叫卖。夜里喝酒的人很多，看衣着多是井市小民。她站的地方离酒馆较远，若不出声，没人会注意树下有人。
立在茂密的槐树下，她无聊地掀了掀斗篷。六月的夜里，穿件夏衫裙就够了，偏偏他鬼鬼祟祟要包着斗篷，真看不出有什么乐趣，而且——有点热。
拉下斗篷，她随意踢出一粒石子。
“哎哟！”
糟，打到人啦？她急忙抬眼，却见到槐树一丈远的地方，四五个地痞模样的男人正围着一个老乞丐，方才的哀叫是老乞丐受惊吓叫出。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zhong明明无能，却偏要仗着半斤八两的样子欺负他人的人。五指轻握成拳，正要扬声，眼角突瞥到酒馆中慢慢走出的人，微一顿，心tou的不屑暂时咽下。
她今晚是小百姓，是小百姓…大不了待会给那老乞丐一些钞银，明天顺便请武昌的达鲁花赤加强夜巡，教训那群地痞。现在，她是小百姓…
“喂喂，几位大哥，你们欺负老伯一人不太好哦。”抱着酒坛的人不知何时跑过来，冲到地痞shen后。
她微讶，缓缓勾起笑，倒想看看他的三脚猫功夫如何解决这些人。
他推开老乞丐，将四个地痞引到自己shen边，然后…然后…
她努力眨眼，斗篷在手中抖了抖。
他的武功还真不是普通的…欠火候啊。
抱着一坛酒，只瞧到他左躲右闪，就是不与地痞正面jiao锋。在四人空隙间穿来钻去，他嘻嬉笑着，有点得意。突地，一人伸tui绊倒他，其他三人相视jian笑，一齐向他扑去。
她没打算帮忙，心中也gen本没有出手的冲动。仿佛，他不是那zhong会被人轻易欺负到的人——他们也许算不上朋友，但她就是笃定。
他被绊倒，怀中的酒坛却完好护住，四人在他shen上拳打脚踢了一会，她jin了jin拳，却没听到他的哀叫。打了一阵，他仍没什么声响，她有些急了。地痞低骂了两句，大抵是怪他让老乞丐跑了，要拿他shen上的银钞代替。
无意识盯着斗篷，念了数遍她今夜是小百姓，她考虑要不要出声。
老实说，瞧到他被打，心中实在没什么感觉，不觉得他没用，也不觉得他有用，照理，以他的xing子不应该如此…
倏地，她骇然瞪眼。
以他的xing子？以他的xing子？她方才竟这么认为的吗？
见面仅有两次，相chu1不到十个时辰，他什么xing子，她又怎会知dao？
摇tou，丢开莫名其妙的预感，她正要上前，缩在地上抱酒坛的人终于有了声音：“喂，我让你们打够了，非得要我的银子吗？你们欺负老伯本来就不对，人家老伯的银子是自己讨来的，你们有手有脚，也比老伯有气力，有本事自己去讨嘛，抢人家的多没德行。”
“臭小子，老子想抢谁就抢谁，你guan得倒是宽。”地痞之一呸了他一口。
“我不是guan你们，我只是实话实说嘛。呐，你们是男人吧，是男人就要自己养活自己，别像偷腥的猫儿一样…”
偷腥的猫儿…应该不是这么用的吧。
他似乎还要说什么，她却听不下去了“曲拿鹤…”
快步奔近，秀美高傲的丽颜让地痞们双眼一亮。
“哟，小子，半夜买酒，是为了会老相好吧，哪家的小姐呀，真漂亮…啊——”
惨叫声伴着routi落地，出言无礼的人已被一脚踢飞，反弹撞上树杆再扑向地面。
“找死。”昏yun的树下，木默咬牙吐出二字，清丽的脸上有丝yin戾。
那一脚非她所踢，yin冷瞪着哀叫的地痞，她转tou一看——
酒坛仍牢牢抱在怀中，被人luan脚踢过的人缓缓收了tui，撑起一只手跃立而起。
他仍在笑，却是一zhongzuo错事后的腆笑。重重叹气，他dao：“我让你们打够了，你们还不走。”这句是冲三个发呆的地痞说，随即转向她，小心翼翼赔笑dao：“木默，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今晚你是小百姓，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会…”
“臭小子，敢打我大哥，活得不耐烦了。”
他充耳不闻，拍净shen上的灰尘，走向她“我买好酒了，其实呢，我是想带你去黄鹤楼上看风景，顺便喝些酒，你就会开心…”
“大哥，你没断气吧？别吓兄弟我啊，你们看什么，上上上，打死那小子。”
在不断叫嚣中，他走到她shen边，低tou盯着地面，她抬眼，能瞧到他多变的脸色，撇嘴，无奈，皱眉，苦笑…
“其实，我不想惹麻烦的。”轻轻喃dao，将酒坛递给她“这个…你暂时帮我拿一下。别生气，我待会儿带你去黄鹤楼上喝酒看风景，你一定会开心的。明天我还带你去放纸鸢，啊，我上次答应若再见面，要送你一件小玩意，我带着呢，待会给你。”
送东西给她？明天带她放纸鸢？
是啊，他不知dao她明日起程回大都。
心tou绕了几遍，终究将话吞在肚里。她默默接过酒坛，正要警告他shen后有人偷袭，下一刻，那地痞却飞撞到槐树上，抱着肚子哀叫不已。
她诧异，无意识地抱jin了酒坛。
他的武功…一招一式若行云liu水，顺畅而华丽，却没什么威胁感。依她所见，地痞撞上树杆，是他本shen的气力造成，而非武学内力所为。特别是，他口中喃喃念着——
“给你们打，你们不知足，非得要我动手才服气呀。我的银子也敢抢，你们的手脚白chang了，看我的拈花惹草tui…”
嘭——踢中一个。
“再看我的tou昏眼花拳，打你呀。”
嘭——击中一个。
“最后，你别跑，你也有份，看我…水xing杨花掌…”
嘭——磨磨蹭蹭死撑片刻，最后一个倒地。
收拳收tui，他四下扫了眼，忽然扬起笑，拍掌dao：“现在…乖乖把你们shen上的银子jiao出来。”
啊——已爬坐而起的三人“扑”地一pigu坐在地上，再也不愿起来。
有趣，这人真有趣！
她低tou，感到chun角上翘，笑声自自然然飘了出来。
呵呵，拈花惹草tui，tou昏眼花拳，水xing杨花掌…是他自行为招式取的名儿吗，真是…异于常人啊。若chang秀知dao，想必会好奇试他一试。常听他提到要找一本什么经书，但迄今为止，他一点线索也没有，这也造成每每遇到招式奇特的学武之人，chang秀总会想方设法盘问一番，而多数是没什么结果的。
这个曲拿鹤…chang秀曾说他武功后劲不足，她刚才也以为他尚欠火候，但…他也许并不厉害，却绝不是轻易被人欺负到的人哪，难怪他娘能放心将他踢出门，任他在外游dang。
除了chang秀，她几乎没有朋友。chang秀知dao她不开心，会劝她陪她，却不会刻意去逗她。这曲拿鹤…他们才第二次见面，不是吗，甚至，她白天并没给他太好的脸色看，也没想过他会在夜里偷偷溜进官驿。可这人…想逗她开心呢。
王爷让她读书习武，让她随在shen边东奔西征，闺中密友对她而言是陌生的词，绣花弹琴更与她无缘。若真要细细算来，她没有朋友呢，可今夜，不去思念王爷，她想jiao一个朋友了。
她想——jiao这个有趣的曲拿鹤zuo朋友了。
不guan他是zuo什么的，不guan他有什么好与不好的习惯，也不必理会自己什么shen份，今夜，她只想jiao一个朋友，一个单纯的、愿意逗她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