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当娘的会对儿子说的话吗?呜…我就知道,三个孩子中,她最讨厌的就是我。”“所以,你就…”
“我就吓吓我娘,离、家、出、走。”
“…”“木默,你真的会管我吃管我住吗?”起初他也没想一定要到大都来,在路上仔细想了想,武昌是不能去了,大哥神出鬼没的,难保不会逮到他。最远的朋友就是木默,既然要跑,这次就给他跑得远点,让娘干着急。
“…你,打算离家出走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等娘气消了我再回去。”他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地答道。
“…你怎么知道你娘消了气?”她的眼神好…怀疑啊。
“不知道,等我有想回家的念头,我娘的气应该就消了。”
“…”她是没所谓,这儿不差他一人吃住,况且,他们是朋友呢。
想到朋友,她笑了笑。
这人的笑脸没变化呢,上弯两月弦,下弯上弦月,就连性子也没见成熟多少,大男人与娘亲玩离家出走的戏码,真…怎么说他呢,还是那么逗趣,甚至带上一点…疯颠吧。
没变化吗?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掌心,突地抬头问:“拿鹤,若你遇到很烦很烦的事,会怎么办?”
“嗯?”他微讶地看她,也不问她为何这么说,爽快答道“很烦的,就躲得远远的,不让烦人的事找到我。很烦很烦的呢,就表示我必须要解决它了。直接面对它,然后解决它,解决掉很烦很烦的事,就等于拔了眼中钉肉中刺,以后逍遥快活就任我自由啦!”
“…”她低头沉默,让他误以为回答不够精准,看了眼长秀,视线再回到木默身上,他放下胡桃道:“好吧,木默,你有什么很烦很烦的事,我帮你解决。除了杀人放火奸淫掳掠。”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以此类推,他暂居人屋檐下,伸手帮忙也是应该。
“不。”她突然抬头,视线盯着他,却仿若看得更远更深“解决…解决…”
直接面对它,然后解决它,解决掉很烦很烦的事,就等于拔了眼中钉肉中刺,以后逍遥快活就任我自由——这是他的处事态度吗?
她交的这个朋友,真是值得呢。
心头意识飞转,秀美红唇扬起极细微的笑“拿鹤,你想不想吃更多的东西?皇宫的东西想不想吃?”
“啊?”两声抽气,一声来自长秀,一声来自曲拿鹤。
“小姐…”
“你要带我进皇宫?”
异口同声,四道目光聚在脸上。
“对。”木默点头“明天是当今皇上圣诞,宫里百官朝贺后,会有质孙宴,每年都有很多马牛羊猪肉,还有其他朝国进献的贡品瓜果,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长秀要阻止,拿鹤却叫起来:“去去去,我要去。”
“行,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儿一早我叫你。长秀,拿鹤的厢房收拾好了没?”
“方才婢女回报,收拾妥当。”
“好。”木默点头,缓缓步出亭“长秀,拿鹤今日刚好,你陪他聊聊吧,我要休息了。”说话间,她轻轻咳了声,步伐有些虚浮。
回头冲拿鹤笑了笑,步出拂尘亭,绣袍缓缓隐入漆黑的厢楼。
掩了门,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