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我一向过目不忘,尽管我已经到了半昏迷看不清楚人的地步,但只消一眼,我仍能认出出手相救的人。”
“那你以为呢?”
“百分之九十九。”
“啊炳!”她笑了,算是给他一个正确的答复。
“那天谢谢你。”他敛下先前的狂嚣,真诚地说道。
这让她反倒不好意思“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我找你有事。”他又将问题拉回。
“什么事?”
“我想透过你找包柏博士。”他说。
“我也找不到他。”她无奈地说。
“连你也找不到?”
“对。一年前包柏老师就说要深入非洲研究一些有毒植物,以便解决现今因植物引起的病毒所带来的问题。”
“那——”他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知你找他有何事?幸运的话,也许我会在近期接到他的E-mail或是信件。他的行事,没有人抓得准。”
拉菲尔瞄了一下渐渐暗沉的天空,然后说︰“天快黑了,你不准备请我进去小坐片刻,以便让我这把老骨头休息一下?”
“你既已知天色渐晚,就不该随便进入单身女子独居的房子。”
“啊炳!你这么说,不就是在邀请我吗?”
“我哪有?”她不明所以地叫了起来。
“你说你单身,还有独居,这不就是暗示?”
“胡诌。”她气得七窍生烟。
“别气。我真的累了,不想再兼程赶路,你的家离城里至少有四五十分钟的路程,就算我是全美最富裕的商人,也不可能在弹指之间就变到舒适的饭店里。”
闻言,她的同情心开始泛滥。这个男人罹患了一种少见的疾病,经过反复发作,想必体力早已透支,他还能这么与她谈笑风生,想必是早已习惯在外人面前伪装,好让人不易看出他的弱点与病痛。
她还是妥协了!但却不忘摆出冷酷模样“我先说好,我只是让你喝杯水,等你订好房间,就必须离开。我还有工作。”
“OK!”他马上走到她家门前“钥匙给我。”
“我自己开。”她说。
“为女士服务是男人该做的事。”他又笑说。
“谢谢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她还是拿出钥匙自己开了门。
“你们四人站在门外。”他转身命令身后的四名保镖。
当门被打开,拉菲尔立即看到屋内墙上悬挂的一幅画。
“这画很美。”他真心赞美。
“谢谢。这是我二十岁的生日礼物。”
“男友送的?”想到这,他的心口就有股不明的酸翻了上来。
“我才不会接受如此高价的馈赠,那会有麻烦。”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笑说:“你的想法很有趣。对了,来杯马丁尼外加黑咖啡。”
“我只说给你杯水,外加借你电话联络住宿。”她喊道。
“你已经‘请君入门’了,就主随客便吧。”
“我没有酒,也没有黑咖啡!”她又回道。
“不会吧?”
“会。”
“我自己找。”他作势准备进内厅。
“你这个人——”
“好人一个。”
“你——这是哪门子的好人?”
“拉菲尔家族的。”
“好!请坐!”她妥协地引他入内室,坐了下来。
“女人要少生气,不然容易老,也容易生病。”
“我自己就是医生,这方面比你懂,不劳你费心。你只须早早离去,我全身就会没病没痛。”
突然,他像想到什么“哦!我怎么没想到呢?既然找不到包柏教授,我的‘毛病’就麻烦你代劳了。”
虽然不太情愿,但她还是决定坦白告诉他:“我已经听泰格医生说过你的病情了,这的确有点麻烦。”不过,她不打算让他知道,自己曾试图想办法医治他。
“所以这也是我想找尊师包柏的原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