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的是,他竟然又好管闲事地追问了句:“那个男人是谁?”
“哪个男人?”她一时之间无法回神,却瞥见阿其顿瞄著她的肚皮。他真的误以为有这么个薄情郎的存在?也好,她本来就是要找“他”,就将这个肚皮推给“他”好了。
“就是你的表亲——阿其顿·哥罗。”
“阿其顿·哥罗?!”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大的笑话!
她到底知不知道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就是阿其顿本人?这女人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跟他在一起的女人,他没有记不住的,更别说像她这样纯净又甜美的东方脸孔。
登时,他决定暂时轻松一下,和她玩个游戏,于是平静地问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亚顿·哥罗。”她说得笃定。
他诡异地笑着“你确定?”
当然确定!只是一见他那古怪的表情,安琪拉的信心开始动摇。
可是…那晚他在她家作客,而且是唯一的男客,她应该不会错认啊!
她挺直了背脊,说:“我十分确定。”
“你怎么知道我是亚顿·哥罗?”他顿时哈哈大笑,笑声夹著多年来少有的兴味,还有那么点促狭。她怎么可以这么肯定?
“我就是知道。你会带我去找阿其顿吗?”她完全处于状况外。
“你确定真的见过阿其顿本人?”
“当然!”她大声道,彷佛只有如此,才能使谎言听起来像真话。
“有意思。”阿其顿笑得更诡异了。
她觉得他的态度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所以然“你笑什么?”
“阿其顿花名在外,我想他恐怕不会记得你,尤其你还带球找他,你认为他会见你吗?”他抛出一个难题。
“不管他还认不认得我,但我有他要的东西,他一定会见我。”她自信满满地睇著自己隆起的腹部。
“他?”看着那个肿胀的肚皮,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不以为然。
“对。”她肯定地回答。
“你知不知道越有地位与财富的男人,越厌烦哪几种女人?”
她摇摇头。
他试图让波动的心绪归零,冷笑道:“你就是其中之一。”
“我是什么样的女人?”她当然不懂男人的世界与想法,只知道自己腹中绑缚的红天使,阿其顿绝对会感兴趣。
“就是想以腹中胎儿来认亲的女人!”他的语气益发森冷。
“但它不同。”她肯定道。
“对阿其顿面言,没有不同。”他还以颜色道。
“你不是他,不能代表他。”她仍不退缩。
闻言,他为之气结,重重下著评论“我只能说,你是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勇气可嘉,愚蠢有馀。”
“亚顿·哥罗,我正式警告你,不准再骂我愚蠢!只要让我见到阿其顿,我会证明他或整个哥罗家族都会以我为荣。”她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他不禁认真地上下打量她——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也没有上过她的床,不可能让她怀孕,她凭什么说她会让他与他们哥罗家族引以为荣?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知道谎言的背后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哥罗家族在义大利不是没没无闻的小门小户,你执意这么做会带给自己什么样的结果,你明白吗?”
“我明白。”她毫无惧色。
“你在玩火!”他再度恼怒,表面却平静无波。
“我是个好手。”她平常烧制琉璃,就是与“火”为伍。
阿其顿不知道她的话另有涵义,误解了她,以为她是个放荡的女人,空有一张天使的脸孔。
也许是怒她的轻率,也许是气她的谎言,他故意凑近她的唇,作势吻她“既然你是玩火神女,那我就是猎艳高手,我们何不趁这个空档,谱一段露水鸳鸯曲?”
她惊如幼兔,连忙退到窗边,故作镇定地说:“我只钓大鱼,对小鱼小虾没兴趣。”
他突然筘住安琪拉的粉颈,愤怒地瞪著她“阿其顿与兄弟一向是有福同享。你就算是阿其顿的情妇,也比不上他的兄弟。义大利人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家族观念。”
“我不是他的情妇!”她用力扯著他的大掌,怒目以对“永远都不是。”
“等著瞧吧,恐怕到时你连情妇都构不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