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风蝶回过头看着她。
只见老太太的眼光从遥远的地方飘了回来“不为什么。”
“那先前的恫吓之语也是无心?”她再问。
老太婆又瞄了他俩一眼“睡吧。”
“睡觉?”她不可思议地低声惊呼。“中国人不是有一句话叫日出而做,日落而息吗?”老太婆突然跩起文来。
她这才仔细看了看老太太,发现她不是一般的法国妇人,好像有那么点东方人的血统。
“走吧。”老太太又执起油灯,引他们钻进那艘大船中。
“原来这里可以睡觉!”她惊讶不已。
“当然。这里是船舱,自然可以睡人。”老太婆理所当然的说着。
“那他睡哪儿?”她代慕林问道。
打从一开始,慕林一直不动声色,只是谨慎地观察这里的一切。
直觉与专业告诉他,这里的一切都是眼下这老太婆刻意营造的,也许她在追忆一个人或是一件事,以至于完全陷入其中,同时牵引他们走进她预设的故事里。
老太婆笑了,森诡地笑了,反而将问题丢给慕林。“年轻人,你打算睡哪儿?”
“睡在伊莎贝拉的旁边。”他说得十分肯定。
“呵呵!”那笑声有如巫婆般粗嘎。
“怎么可以?”葛风蝶出声反对。
“妳最好靠近他,免得陷入无底的诱惑深渊中。夏娃不就是没有逃过撒旦的诱惑?”老太婆话带玄机地说。
“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她觉得太靠近慕林,才会陷入诱惑之中。
他是个极有魅力的男人,男女之间本来就会互相吸引,如果本身又对对方充满某种厘不清的情愫,很难保证不会擦枪走火。
“靠近他,自然会懂。”老太太不理会她的疑惑,就这么丢下他们,半分钟不到,就完全看不到,也听不到她的身影与声音。
“怎么办?”她首次感到彷徨无助。
“什么怎么办?”他这才说话,并拉下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你不觉得这里很怪吗?那老太太更是怪到极点。”她的眉心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抚着她的眉心,她立刻感到强大的电流导向心房。
“这不就是妳想要的遗世独立的小屋吗?”他笑了。
“讨厌啦!”她宛如向爱人撒娇的女孩咕哝着“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觉得这样很好。”他仍然试图舒展她紧蹙的眉头。
“好什么?”
“只有我们俩。”
“那才不好!”她警觉心更重了。
“不好?为什么?”他的声音含欲望。
“你--你就是诱惑的--最大来源。”她将这话分了好几段才说完,粉嫩的娇颜已成火鹤花红。
他开怀大笑“谢谢恭维,原来我对妳是有**的诱惑力。”
“我没说**!”她立刻纠正他。
“这叫不言而喻,妳不必否认。”他又推她入陷阱。
“自大。”她白了他一眼。
“是自信。”
“拜托,你可不可以别净往脸上贴金?”
“我没有。”
“你有。”
“错了,是妳说,妳怕受到我的诱惑。”
“Stop,我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我发现和你对话也会让细胞大量死亡。”
“那好,我们就做点别的事。”他神秘地说。
“做事?做什么事?”她疑惑。
“在这逐渐昏黑的夜里,满天飞舞的彩蝶,昏黄的油灯,还有一艘远古浪漫船只上,可以做什么事?”那声音彷佛为爱的祭典拉开了序幕。
“你--”她终于明白他话里的**暗示。
“妳终于变聪明了。”
“我一直都是聪明的,而不是突然变聪明。”她推了他一把,他则趁势抓她一起躺下去。
“啊!不要!”男女之问尤其是在独处时,最好不要一起躺下去!那是原始**的开端。
“闭上眼睛。”他说,也不让她起身。
“不要。”
“乖,闭上。”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用『乖』这种字眼来安抚。”她在做困兽之斗。
“妳不是,的确不是,妳是一个女人,一个成熟女人。”他故意说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不安地追问。
“吻妳。”那声调又充满了调情意味。
“不准!”
“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做任何事,妳也不能。况且,妳何必为了一句玩笑话就吓成这样?妳不知道顺天而为吗?既然对未知不明,何不静静躺下来聆听,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他的声音这回却有着一股安定的力量。
她的心情霍地平静下来,抗议的身躯也变得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