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自己的手。
他立刻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在多名保镳保护下,摸黑往前行。
“怎么那么黑?”葛花仙有些恐惧地问,握在那亚森手中的小手还轻颤了下。
“待会儿我再跟你解释,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
他越走越快,她几乎得用小跑步才能跟得上他。
一到大门外,原本躲在长满薰衣草的花田边的一辆黑色加长型轿车,立刻驶出,他旋即抱起葛花仙,将她塞进后座,再坐进车里,命令道:“快开车!”
车子往前冲,屋内的灯光也在这时恢复电力,里面的人迅速冲了出来。
慕林驾着车子,在夜空中斥喝:
“那亚森!把花仙还来!”
那亚森完全不理会他的叫嚣,令车子全速前进,极力甩开跟在后方的慕林,彼此的车身一前一后,一左一右,险象环生。
“把花仙交出来!”慕林按下车窗,对着那亚森再次大喊。
“免谈!”他毫不考虑地丢回一句话。
“你这么做是绑架!”
“你们这么做是软禁!”他也不客气的反击。
“快停车!”
“办不到!”
两辆车险险因擦撞而擦出火花。
“啊!”葛花仙因惊恐而尖叫,那亚森立刻抱紧她,轻声地告诉她:“别怕,我会保护你。”
她的身子仍在抖,记忆似乎回到某种熟悉的景况中。
慕林也不甘示弱地叫嚷:“那亚森,花仙若有任何闪失,我会告你,告到你身败名裂!”
“只要你不再跟着我们,她就不会有事!”
“办不到!”慕林也回敬他一句,车身再度互相撞击。
砰砰的巨响,让葛花仙的叫声更大了,她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不要再吵了!拜托!不要!不要!”
说时迟,那时快,正好有一辆马车从岔道中驶出,他们为了闪避它,紧急转弯,发出巨大的煞车声,接着两台车分别往两边岔开。
慕林撞到花田间,气垫立即充气,使他免于受伤。至于那亚森这辆车就没有那么幸运,他们落入斜坡之下的小山谷。
“啊!”葛花仙叫得更大声了,失去多时的记忆似乎在这一刻被唤醒,她继续大叫:“姊,爸爸,妈咪,救我,救我!啊…”那亚森一直以身子护着她“花仙,别怕,我会救你!”
“你是谁?”她边叫边问,像极了濒临发疯的无助之人。
“我是你丈夫,那亚森!”他回应。
“那亚森?你——”车子终于停下,车身倾斜,她压在他的身子上方,睇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她突然回神,眼神变得炯炯有神“你就是那个会娶一个失忆女子为妻的旅人,也就是那个『爱的农庄』的主人!”
她…她记起一切了!?
他的心情变得五味杂陈,不论如何,能够恢复记忆也是美事一桩。“没错!我是那农庄的主人,但也是你的丈夫。”
“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妻子!?”
葛花仙是恢复记忆了,但失去记忆后的那些日子,却暂时被恢复的记忆所覆盖,而变得有些模糊。
“说来话长,不过,我们必须先从车里出来。”
在此时赶来的保镳们及罗平,将他们救出。
这时慕林也冲到他们这里“花仙,你还好吧?”
“姊夫?”她的声调变得像从前一样勇敢。
慕林旋即猜测到一件事实“你恢复记忆了?”
“我?我怎么了?”她发生了什么事?望着这熟悉的山谷与地形,记忆中失去的地图一片片被连接起来。
她被迫坠落到这个山谷,只因那个疯了的女人——美乐蒂认为她抢了她的“丈夫”!
一瞬间,她意识到在这段日子她经历了许多事。
她睇着姊夫,再看着不顾一切护着她免于受伤的那亚森,她感到疑惑。
“花仙,跟我回去,大姊在等你。”慕林走近他们。
“花仙,跟我回爱的农庄!”那亚森也出声,语气十分坚定。
她左看右睇,一句话也没有说。
突然,她想起来了,彻底地想起来了。
她独自来到普罗旺斯,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向未曾谋面的那亚森,取回因误会而失去的一部分“爱的农庄”的权利与土地。后来,却因为意外而失去记忆,与他有了更多的接触,渐渐对他产生难以割舍的情感…
“跟我回去!”慕林呐喊道。
“跟我走!”那亚森也不甘示弱地说。
一时之间,她左右为难。
她突然问道:“现在几月几日?”望着缓缓降自夜空的白雪,她心忖,该是隆冬的十二月了吧?
“是十二月十五日。”那亚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