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表,离她休息结束尚有一些闲暇时间,她决定到外头散散步、晒晒久违的太阳。
出了员工专用电梯,她转进回廊,看见女上司正和一个男人在交谈。
飞舞没刻意回避,依照原定路线前进。
经过上司身边时,她停下来,恭敬的行礼,这是饭店的规矩,途中遇见宾客时也必须这么做。
女上司并未理会她,双眼一直注视着眼前的男子,这样的情况很罕见。
唉满三十岁的女主管一向待人和善,从来不摆架子,不会对下属视而不见,所以飞舞不由得好奇的看了男人一眼。
定睛一看,她狠狠吓了一跳!
是他!经商失败、负债累累的那个家伙!
她定在原地,张大双眼盯着他瞧,清丽的脸庞透着怒意。
樊之甚当然有注意到她的存在,也早知晓她是这家饭店的员工,不过遇见她并非他来此地的目的,只是纯属巧合。
“有什么事吗?飞舞。”女主管收回仰慕的目光,轻拢起眉头。
“这位先生碰上什么问题?有我帮得上的地方吗?”飞舞以专业的口吻,询问交情友好的女主管。
她不是真的热心想帮忙,只是担心主管被男人的外表和花言巧语蒙骗了。
“呃…”女主管语塞,神情为难。
见她似有难言之隐,飞舞更觉事有蹊跷。
她转动脑筋,短短几秒内做了多种联想,不过想到的都是不好的一面。
这男人刚破产,走投无路,先是找上她,跟他借住一晚又试图向她借钱;现在居然还出现在她工作的饭店,接近年轻貌美又收入颇丰的女主管…
总之,不会是好事。
“他跟你说了什么事?”飞舞凑到主管身畔,压低声音追问。
女主管的眼微微睁大,随之缩小的瞳孔透露出她的慌张,瞥了面前的年轻男子一眼,仿佛在跟他确认什么般。
飞舞留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加大了心里的疑云。
为了防止朋友上当受骗,她绝不能坐视不管。“不管他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她附在外型娇柔的女主管耳边低语提醒。
“咦?”女主管一头雾水。
“反正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就对了。”飞舞对着她耳提面命一番,两人的身份好像一时颠倒过来了。
女主管眉头皱得更紧,糊里糊涂的,陷在深深的迷惑中。
然而飞舞接下来的举动,则令她傻眼…
飞舞拉着樊之甚的手,用力将他拖离长廊。
樊之甚随她走了几步,便夺回主导的优势,他从容的姿态,迫使她不得不停下步伐。
她被他反转的手腕轻微泛疼,奇怪的是,她没有被粗鲁对待的感觉,莽撞的人其实是她。
“原来你是这家饭店的员工。樊之甚佯装不知情,讶异的语气像是初次获悉了她的重大秘密。
飞舞眯起水汪汪的狭长大眼睛,对他的话充满质疑。他既脑瓶关系查出她的住处,想必要查出她的工作地点应该也是轻而易举。
“你找来饭店,还找上我的上司,到底想干什么?”她直截了当的切入问题。
“你很在意?”他迂回反问。
“我当然在意!她是我的上司,也是我的朋友,关心朋友是天经地义的事。”飞舞正气凛然道:“你最好别乱打她的主意,有我把关,你休想骗到她半毛钱。”
樊之甚挑起一边的眉毛,终于明白她散发敌意的原因。“啧!差一点就可以成功了。”他顺应地编了一套说词,惋惜道。
“你真的想对她下手?”飞舞义愤填膺。
“总得想个办法继续生存。”他融入游戏角色,无奈的说道。
“你难道没有一点男人的尊严吗?想靠一张脸招摇撞骗,不觉得很卑鄙、很可耻吗?”飞舞把话说得很重。
“人类为了活下去,不得已要抛弃一些东西,包括自尊、面子。”面对她严厉的指控,樊之甚依然不愠不火的回答。
虽然他不认同这样的生存方式,但一个面临困境的亡命之徒,根本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现实功利的社会,通常不给他们机会。
“才不是这样!”飞舞不苟同的反驳。“你少为自己可恶的行为,找那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她气呼呼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