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却只有艾新和水云初二人。连蒋欣蓉都被叫出去议事了。
他们分开不到半个时辰,但再度见面,他与她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坐在那里,一派轻松,好像在家中那么悠闲,清亮的凤眸盯着他,唇边如风的笑意勾起他心湖波涛汹涌。
他呆呆地站着,一动都不敢动,视线里只剩她月白袍领上的一缕嫣红。差一点点,他很可能失去她,想到那刀子再割深一寸…他整个人仿佛落入了万丈深渊。
她眨眼,向他伸出了手。“艾新。”
两个字,化成了天籁。她活着,她没事…他似乎又被人从地狱推上了天堂。
“云初…”呼喊是如此地细微,他到现在还是浑身发抖,想要靠近她,双脚却软得迈不出步子,几回踉跄,最终跌落地面。
“艾新!”却是她站起来,冲向了他。
当那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姿来到身前,她柔软的手牵住他的,他眼眶热得发痛。
大掌一个用力,他狠狠地将她搂入怀中,双唇覆上她的,满腹激情尽数化成缠绵热吻。
他的唇是粗鲁的,舌头是蛮横的,亲吻激烈得如同一颗石头击上她的心窝,除了疼痛,还是疼痛。她心疼这个男人的深情,也痛惜他那为了别人可以牺牲自己的体贴。
一个人怎么可能背负得起如此多的事?他不累吗?但她仍然喜欢他,不能替他背,她就陪他一起走。
小巧的了香回应着他的吻,她以着比他更狂野的热情拥抱他,双舌密密地纠缠,片刻都不想分离。
他的手抚过她脖颈,上头已结了一道细细的血痂,不流血了,但痕迹依然触目惊心。
这简直比划他一刀还要痛,让他的心纠结成团。
紧紧地抱住她不放,他无比痛恨自己。千算万算,为什么没有算到这个意外?一切全是他的错。
她用热吻回应他,以轻柔的拍抚安慰他受惊的身心,娇躯在他怀里化成春水一般,暖暖的,既紧密又不拘束地圈住了他。就让他在她的双臂中休息吧!
他心脏狂跳,双眼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任时光流逝,他只想拥着她直到地老天荒。
她很乐意陪伴他,上穷碧落下黄泉,她都不会放开他的手,只除了…
突然,那在他背上轻抚的小手用力扯住他垂于背后的发辫。
“唔!”他的头被拉得往后一仰,双唇离开了她的樱桃小口。
“告诉过你多少遍了,亲一会儿就要让我呼吸一下,然后再继续…”一个深呼吸过后,换她主动地回吻他。
长发成了累赘,落入她手中,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随着她的亲吻、呼吸、亲吻、呼吸…反覆不停地起落。
呼…她终于累得乏力,放开他的发辫,娇躯懒洋洋地倒在他怀中,而小手仍旧依依不舍地把玩他的袍袖,和那有力又结实的大掌。
他爱怜地望着她,再一次低下头,双唇如蝶掠粉蕊般地刷过她颈间那道红色的伤口,引她一阵轻颤。“为什么做这种事?你差点吓死我。”
“因为你太笨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只好陪着你。”她娇嗔地低语,抓起他一根手指,轻咬一口。
“我笨?”那天下还有几个聪明人?
“你早就发现云锦是反清份子了,但为了我,你一句话也没说,反而处处替他周旋。你知道吴三桂心存反意,为了保护你哥哥,你和他交换衣装,以身相代。你怕我和爹娘受牵累,于是在行动前,先将我们送到曹家安置,你几乎考虑了所有人的想法和愿望,独独漏了一个。”
凝望那精光闪烁的凤眸,他低叹口气。“是啊,我忘了你不是那么容易被哄住的。”
“错了。你遗漏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她一根纤指点在他的胸膛上。“你总想着要所有人过得好,却忽略了自身安危。我既然发现了,难道还能置你于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