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是不战而逃的人,可最终还是做了离开的决定。既然迷惘、既然不够确定自己的心意,那还不如暂时离开一段时间,让思绪放空,也许会有新的想法出现,来帮助她做出最终的决定。
随着陆静深的脚步声愈来愈靠近厨房,简行楷又补丁一句:
“海儿,你从来不胆小,怎么就在这件事情上头这样不勇敢?陆静深他…”
“别说了,我不想现在讨论这些事。”宁海匆匆走出厨房,在玄关处拦下正扶着墙面小心走来的陆静深。
仔细端详他片刻,在他左眼角下方看到一小块瘀血,知道先前那声巨响意谓着他又跌倒了。手指轻轻按了按那处泛青,眼色不觉稍霁。
“又撞到哪了?”浴白还是门扇?
“门。”陆静深喃喃抱怨了一句。“被一只猪绊倒的。”
“班杰明?”她的小猪布偶。
谁会把自己的布偶取名做班杰明?宁海这家伙就会!
打从知道那只猪的名字后,陆静深就愈来愈不喜欢它。不止一次,宁海在睡梦中曾经叫着“班”这个名字,使他怀疑那只猪是他们婚姻中的第三者。
宁海觉得奇怪。“我不是把它摆在沙发上?”
陆老爷高傲地轻哼一声。“是谁准它坐在沙发上的?我不过是要它姿态放低一点,它便绊倒我。”一句不提他偷偷踩了它几下的坏事。
“你跟一只猪吃什么醋?”宁海不可置信。班杰明甚至不是真的猪。
说到醋,他确实是吃了不少。
“在你宁可抱着牠睡觉,也不跟我——”
“陆静深!”宁海急急阻止,就怕这十天来守身如玉的苦功会功亏一篑。
嘴上虽不承认简行楷是哥哥,可心里还是认他的。让自己的哥哥知道,做妹妹的跟一个男人上床,真是有够尴尬。
尤其是,简也知道这桩婚姻背后的真相…明明就没有情感的基础,却一再发生关系…她宁海何时变成这种纵慾贪色的女人了?
“海儿,你脸红了。”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好戏的简行楷神色自若地说道。
宁海确实脸红了。可惜陆静深看不到。简行楷于是又说:
“原来这十来天,两位顾虑着我孤家寡人,自动自发地停止了一些日常性的活动,真让我有点不好意思,罪过罪过。”
此话一出,这对“夫妻”不约而同地从脸颊红到耳根。
“不是说要走了吗?快把早餐吃完。然后就快点走!”宁海努着嘴道。
“哟,赶人了。”简行楷嘴上笑笑地说着,脚下却朝宁海走去,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而后轻轻拥抱她一下,才轻声道“海儿…偶尔顺从一下自己的心吧!虽然我承认你的大脑绝顶聪明,但愈是聪明的人,愈是容易做出傻事哦!”宁海没有装作听不懂,但也没有回话,只是踮起脚尖在简行楷左颊上轻点了点,随即将他推开。
简行楷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耸肩一笑,走到陆静深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闻言,陆静深先是挑起俊眉,随后轻轻一点头。
由于简行楷将声音压得很低,惹得宁海因为听不见他说了什么而皱眉,才想近前听个清楚,简行楷却已转过身来,对着宁海微笑道:
“嘘,男人间的秘密,女士止步。”
宁海眸光一闪,绕过简行楷来到陆静深身边,嗲声嗲气地道:“嗳,亲爱的,你告诉我吧?”
这种声调实在不像宁海的风格,陆静深得很努力才能憋住笑意。怕招架不住宁海的嗲声攻击,他赶紧退后一步。
“宁海,我不习惯你这样说话,你还是凶一点好。”
此路不通。宁海轻哼一声.转过头看向蹲在餐桌边的迪迪,便笑道:
“你也是男的吧,迪迪,来,帮我去问问那两个爱装神秘的家伙刚刚说了什么悄悄话。”
闻言,简行楷却噗地一声笑出。
宁海瞪他。“笑什么?”
掩着嘴,筒行楷一脸还悦地道:“迪迪『本来』是男的没错。”
他才说到这,迪迪便长呜了一声,脑袋颓丧地垂了下来,似是在追悼已然逝去的美好时光.
宁海反应过来,讶然道:“难道迪迪已经…”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