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他是朽木，百合宁可相信他是顽石。
“他没去上课？”妇人沉了脸，不是愤怒，是关切的
心。“明明看着他
门的，怎么会没去上学呢？哎！那件事，好不容属沉寂了两年；辛辛苦苦的，好说歹说全家也戒备了两年，连他小姊姊都为了他休学回家来了，总不会两年后才又东窗事发吧！他满十八了，这会儿满了十八，可不是好玩的了！”教官的
材是属于细瘦型的，小
小脸，脖
细长得像ET；由于人有些糊涂，看起来憨憨傻傻的，所以同学们私底下
他叫“阿西”，嘲笑他是个
稽人
。“就是知
他
，才担心他被怂恿，
了错事啊！”百合别的没有，就是被儒家思想洗脑洗得够彻底，把文天祥的正气歌里里外外、顺着、逆着背得
瓜烂熟！“哦！”阿西依旧埋着
，仿佛当百合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你是——他
中同学？”“我——我是白示君的同学。”百合自觉唐突，兀自在心里犹豫着该实话实说？还是另外编一个造访的理由？还好，妇人一听她说是示君的同学，也不多问，立即亲切的请她
屋里去。妇人拍拍百合的手背。“你是个好孩
。我一见你就觉得奇怪，示君怎么会
上像你这么老实的女朋友。他啊！孩气得很；老么嘛！又是独，我老大订婚的时候才生了他，怎么会不疼呢？大伙疼他一个啊！”“哦！”百舍不知该说什么好，
望着妇人
。“好。”
“有教无类只是个理想，朽木不可雕却是个事实。好了，我知
这件事情了，我会
理的，你别记挂在心里。认真念书，其余的事，等上了大学再想吧！”有了这样的念
，便有了行动。百合一放学，便去找了教官。“坐，坐啊！来，喝杯茶。”妇人打量着她，看得喜孜孜的，叫百合浑
不自在。妇人接着说：“也不知是疼，还是怎的，我老觉得他特别聪明，两岁不到就知
看人脸
，模样儿真是讨人
欣。所以他虽霸了，大家也觉得好玩，没人会怪他。从小他功课就好，国中毕业后考上了五专，就到台北念书去了，没想到…”妇人又落了两滴泪。百合反握住她的手，好生同情。“放心好了！”阿西笑得更朗了。“他每次带动同学打群架，哪次被抓过？还不都是别人记过，他逍遥法外！”他低笑两声。“没事便罢，最好
了事，早退学，免得带坏更多同学！”百合怔了一下，不明白这“好”是什么意思，到底是“知
了”还是“太好了”？阿西以前是没脾气的，但最近情场不得意，校里唯一的女教官
，允了上校的求婚，令他对所有事都意兴阑珊，郁卒得很。没错，他铁是块顽石，而且还是个冥顽不灵的石
，我行我素，没人能治得了他的任
胡为。百合想了又想，果真没人治得了他吗？她有些不信邪，倒想赌一赌。惹祸上
。“怎么会呢？他只是
了，我想，他很快就会回来了，您别担心了。”“请问——”百合推开门，屋里灯光微暗，一个中年妇人手中拿着豆荚迎了
来，见是个陌生的女学生，一脸狐疑的盯着她看。百合的语气变得恍惚起来，现实和她理念中的完
正在战着。“是啊！我们同班。是这样的——”百合觉得一定得说
个理由才行，而且还要是个正正当当的理由，免得妇人以为她和她儿怎么了。“我是班长（有个衔，表示她公务在，迫不得已。），他今天缺席，我是来告诉他功课的。”朽木不可雕？白示君会是朽木吗？他那么聪明，成绩那么好，怎么会是朽木呢？百合功课也好，但她是用了心在念。可白示君不同，他上课不专心，连考试也没见他K过书，成绩却一样不落人后。
“教官，早上我看到过他，在校门
，被一群不良少年围着。”百合的心陡地被泼了
似的，冻了一层冰霜。教育是有教无类的嘛？怎么教官会说这样的话来！她向来是站在学校这边的，而且相信学校是最纯净、最执着理想的，和政治的黑、经济的现实比起来，教育是一
清
，如峻岩上
的苍松，傲世独立，可怎么…百合怔了好一会儿，才吃力的说：“教育是——有教无类的。”“唉！”妇人叹了
气，气馁的垂下
——那神情，同示君一般叫人不安。“你是他同学，平常多帮我盯着他。他啊！我们实在拿他没办法了。”妇人说着，泪随着皱纹弯了几转才下嘴角。“教官，白示君今天缺席了。”
“他本
不坏的，只是了坏朋友。要不是休学回来重新念中，现在五“你太单纯了。也难怪，你是转学生，对他过去的事迹不甚了解——”他重回座位坐下。“不过，愚人节的事才刚过，你怎么就忘了？”
祸？会惹下什么祸呢？百合脑里又浮现早上那
冷、叫人不安的一幕——不成！得想个办法才行。“伯母！”看着妇人一脸忧戚的神
，百合真后悔自己多话，也担心白示君回到家会不好过。“教官，我担心他
事啊！”“事？”阿西抬看她，带笑的离开座位，把席资料归档。“你怕他被绑架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