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将采媚的气话放在心上才是。
邵轩涩涩地对我一笑。
“不管怎样,谢谢你,骆冰。”他感激地望了望我,那双流露疲惫的眸子牵引著我,使我心中浮现一阵莫名的激荡。“我走了!”他落寞地说。
眼见他就要离去,我也顾不得采媚的警告,按捺不住地对她嚷:
“喂,采媚,你别再任性了好不好?邵轩要走了啦!”
我的心焦并没有得到采媚的回应。只见她别开了脸,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我在心中长长叹了口气。她这么一次又一次地伤邵轩的心,总有一天会弄假成真的;而那时,她铁会懊悔不已,却是为时已晚了。
转头看看邵轩,他以深情又失落的眼光凝望采媚的侧脸半晌,终于一咬牙,头也不回地走了。
邵轩一离去,采媚也闷声不响地回房里去,扔下我一人,怅怅地立在凄清寂寥的客厅中。
我慢慢踱步到阳台,望着雨已停歇的夜幕出神——
心里感到一阵黯然;为采媚,也为邵轩。
沉俊之闷不吭声地失踪了一个礼拜,忽地,又生龙活虎地露脸了。
他心虚地带著一束据他自己说有一百零八朵的紫玫瑰来向我赔不是,还堆了一脸讨好的笑容。
采媚又陪老板应酬去了,屋里便只剩下我和沉俊之大眼瞪小眼的。
接过他的花,我毫无诚意地道声谢,就随手往桌上一搁,迳自看我的录影带,将他冷落在一旁。
“看什么要这么专一?我来了你也不理。”他一**坐到我旁边,顺势搂上我的肩。
也不知是哪来的气,用力地推开他,霍地站起身来。
“你别动手动脚的,行不行?”我口气十分不悦。
“为什么生气?”他仰起脸,颇自得地问我:“是不是怪我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一个星期?”
是这样吗?我暗自思忖。平日我几乎不曾用过像这样凶恶的口气和人说话,但,怎么今天火气会这么大?难道,沉俊之说的是事实?
不过,在他失踪的这些日子里,除了那日采媚提起他时,我才想过他那么唯一的一次;其余时间,我可就完全不记得有他这个人的存在了。
“我——”陡升的愧疚,让我说不下去,因而呆呆地注视著沉俊之。
“我懂,你担心我、想我,对不对?”说著,他又冷不防地拉我一把,使我整个人趺进了他怀里。
“唉呀!讨厌啦!你干什么?”我挣扎著想要挣脱他那强而有力的怀抱,他却不由分说地低头凑近我的唇,由于我死命的抗拒、闪躲…好一会儿,他不得不放弃了。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我,然后蹙眉询问:
“怎么这么别扭?真的生我的气?”
“没有啊!”我神色不自然地答:“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为什么不肯让我吻你?”他又问。
我看着他,有些儿手足无措。
“因为…因为,因为——”我支吾念著,想了片刻,才想到一个好理由。“人家心里烦嘛!”
“烦?”他不解地挑了挑眉。“烦什么?”
“采湄要和邵轩分手!”
他笑了起来。“你怎么会为这种事心烦?这个把戏,采媚玩过不下十次了吧!放心,不用两天,他们就没事了!”
“这次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大可去问邵轩。”
“怎么会?发生了什么事?”
“其中原委不知该从何说起,总之,采媚这次好像是真的打算和邵轩分了。”我低低地说:“我觉得采媚好任性,而邵轩好无辜、好可怜喔!”
沉俊之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斜睨著我。
“你为什么总是站在邵轩那边替他说话?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他的话在我心中掀起一阵狂涛,我心慌极了。半晌,才勉强挤出一句:“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