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结婚了？!”我大吃一惊，赶忙问著：“惠如知不知
？”“小李，惠如比我灵慧多了，给她时间，有一天她会懂得你这份挚情的。”
“嗯。”我想他可能有话要讲。
我没搭腔，默默地走着，心里说不
是什么味。“惠如要是有你一半灵慧就好了。说也奇怪，这些话跟你讲起来是这么自然容易，对自己最亲近的太大反而难以启齿。”
“但愿如此。”他
中闪过一丝希望之光，声音里却依旧有著许多悲凉。临下车前，小李特别郑重其事地告诉我说：
“这回在船上，阿渔几乎和我吵了起来，他气呼呼地想揍我，骂我窝
，没息。我没法让他明白我的想法，他也绝对不能
会我的执著。毕业后每个人在思想上都会有所改变，并且有著不同程度的成长。在某些方面，我们的想法很能沟通，唯独对
情的事是站在完全不同的立场上，阿渔他是个独占
很
的人，蛮横专断，激烈
情，我却认为
是
有永无止境的自我奉献，是施不是受，在整个给与的过程中就能得到满足，就好比一个人朝著某项目标努力时，重要的不在于获得成功的那一
，而在整个努力过程中就已经验到许多快乐，也就是一
收获，一拥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沉默著，用一
不耐与谴责的光望着她，内心对她到既厌又怜，我觉得她这样喋喋不休地在讲著别人的丑事，似乎在掩盖什么，也似乎显现她内心的空虚和自己的肤浅。“谁敢跟她讲？我看她这里好象不大灵光。”安妮又
了一大团沙拉
，神秘兮兮地指指脑袋，接著又说：“听说她妈妈有
神病呢！你跟她那么好，怎么会不知？”“我送你。”小李
持地说著。顺著她的手势看过去，我实在不敢认那个人就是李青，可不真象个中年人了？腹
凸，脸膛发胀，
渐疏，刚才
门时只听说李青来了却没看见他，当时他还猛对我笑，我一面接受他的招呼一面在心里嘀咕著，想不起他是谁，却再也料不到他竞会是李青，看来岁月在他
上真是留下狠命的一耙。听他们兴致
地谈论著，我心底也兴起几许希望，如果这个计划真能实现，那么我的阿渔就不用上船，我也不必一年到望穿“痴痴地等”了。听他们谈话，每个人都有一肚
牢
，对跑船更是觉得十分怨腻，都想在陆地上求发展，小王声声嚷著要下来卖
面开杂货店，
什么都比跑船好！
也叫著要下来开计程车。还是小李比较有脑，他提议大家合伙集众人的智慧与力量共同努力。一定比一个人的成就大，经他一提每个人都很有兴趣，纷纷提意见行商讨，推小李为召集人，订下两年计划，两年内各自筹钱，每人以五十万为原则，筹设一间小型的航运公司；不足的钱可以向银行办理青年创业贷款。“能，我能。”
“好个
!要他上船是为他好，窝在苏澳那小地方有什么搞？他又不肯跑远洋，近洋船待遇差得多了呢！这些都不讲，三个月回来一趟，每次回来总是不停地抱怨，在家的时候不是吃就是睡，再不就往牌桌上一坐，**上象沾了力胶一样，扯都扯不下来，
本不
我和孩的死活，我也不理他，自己玩自己的，这年啊快乐要自己找，犯不上整天死守在家里当欧
桑。没有人会谢你的。你看，吃得象个猪样的就是他！才卅就已经有一副中年人的材了，再过几年发一白，就成了欧桑了!”不知是安妮太迟钝，还是装不懂，她的话锋──如她的胃
，越来越好。我轻喟一声，
。真想不到这个外表看来硕壮
糙的男人，内心竟有著这么崇
的理想，这么细致的情。“假如你不太累，我们散散步好吗？”
“我就不明白，小李为什么还拿她当个宝，你没看小李对她简直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真是！今天请客还不是想让她开心，方才小李还说再跑一趟就打算下来，想找同学合伙
生意什么的。今天虽然说是开同学会，说穿了还不是为他的宝贝太太，唉!我就没那个命，谁替我想过？”“我打算下星期带惠如和小
到阿里山去住几天，回来后再来看你，替我问候阿渔一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车，我心中涌起太多的
。饭后，李青急不得的就去拉椅
摆桌，一个劲地喊：“上场啦，别耽误时间。”安妮狠命地瞪著她丈夫骂：“赌鬼，象赴死一样的猴急!”“真抱歉，把你阿渔借走。”他诚恳而歉疚地笑笑。“希望你能谅解；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在胎上
本定不下心工作，
句俗话，真象是锅上的蚂蚁。心仪，你会不会怪我？”“李青不是一直对你很好？你要他上船他就听你的。”
牌局很快地组成，太大们都各自围坐在丈夫
边看牌，我是既不会打也不看，跟其他两位太大不很熟，找不太多话题来扯，心里又惦记著盈盈，于是起向惠如和小李告辞。走
巷，小李一没有停下来的样，只侧过脸很客气地说著：哎哟!你可千万别这么说，那不变成金瓶梅里的王媒婆啦！”她咬了一
猪排，了满嘴。“大家一块打打牌玩玩也就算了，哪晓得他们还真的搞起来了，那个黄树楠本不是什么好东西，谁不晓得他是个大玩家？男人呀最没良心，家里有个
如天仙的太大还不知足，还要在外面打野
。”其他几位男士都没有象李青这样。他们这班同学，毕业时一共只有十二个人，除了两个到
国，一个当教员之外，其余的九个人全在船上工作，如今都当到一副以上的职位。象木瓜和大刘在小鲍司里已经以大副的票船长的缺了，只有李青由于在苏澳教了一年书再上船，所以到现在才到二副。今天一共来了七位，只差阿渔和吴文旺。这是他们毕业后第一次聚会，要把这些经常航行在外的同学凑在一块还真不容易呐。“假如说我对惠如的事一
不介意、不痛苦，那是骗人；只是，我不愿自己让怒火燃烧得失去理智，因为人一冲动起来，常常会终后悔的错事。天知我用了多大的力量来稳定自己…。我时常想，任何人在苛责别人之时，应该先考虑到自己有没有权利这样。比如象我们当船员一年到不在家，把那么多寂寞空白的日留给太大，是不是还有权要求她们无条件地为丈夫守贞？在某方面来讲，这似乎有不合乎人、但是很少男人们会同意这一，就象很少有人敢保证自己在外面时不偶尔放纵一下，但是从没有谁会认为这样是不忠于妻，或是在他人格上有什么污损。说起来，人多半是‘严于责人，宽于谅已’。心仪，说了这么多，你能明白我的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