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气概,
此时彷佛全消蚀殆尽。
“小黎,还不快!”戴主任抹抹额头的汗珠。
“咳,咳!方小姐,握手言和可以,不过,大人、小人,可不是由-指定的。”
这个黎文,怎么一点亏都不能吃?
“好了,好了,你们都做大人,小人就交给我,这总可以了吧?”唉!斌为主任,
竟沦落至此?谁教眼前这一对璧人,都是他的爱将呢!
黎文有些羞赧。气度竟还比不上一个小女生!?这个小女生究竟有多大?从她促狭
的眼神看,只有十五岁;但是从她娇媚的外型看,却像二十岁。十五加二十除以二,对
,就是十七点五岁。
他伸出手,迎握住那只悬在空中已久的小手。
那是一双怎样的小手啊!细嫩无骨、光滑柔软。黎文情不自禁地加重气力,按了一
按;晓瑭察觉,急忙抽回手。
醉人的音乐,悠缓而细致地流泻在冠盖云集的厅堂中。
晓瑭接过黎文递过来的鸡尾酒,两人尽释前嫌,把酒言和。
灯烛辉煌,笑语喧哗,晓瑭像只不避人的柔羽小雀,快乐地穿梭其间。日子彷佛又
回到了从前的无忧、欢笑、从容与优雅中。
夜色在杯觥交错、俪影香鬓中逐渐转浓。几巡下来,竟有点不胜酒力。薄醉微醺的
娇态,看在黎文眼里,不由得有些心神荡漾。
远远地,有一双犀利、似充满了妒恨的目光!正怏怏地朝这边投射过来。陈若玉对
餐盘里的食物毫无胃口,她的眼目已被嫉妒的火焰给吞噬。
终于下班了。抖落一身的疲惫,一群典型的“上班一条虫,下班一条龙”的年轻人
,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待会儿在保龄球馆上大显身手。今晚没课的晓瑭,也破例应邀前
往。
“看我的五指神功!”
枉费摆了一个标准的刘德华Pose,小飞侠再度洗沟成功。
在众人哗笑声中,唯有羊肥肥一人给予他一连串响亮的掌声。
“喂!-不要乱鼓掌好不好?”小飞侠有些恼羞成怒。
“人…人家…觉…觉得,你…洗得…好…帅嘛!”肥肥满脸无辜。
瞪了她一眼,小飞侠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唉!真是无可救药。”
肥肥在小飞侠身旁跟前跟后。一会儿递毛巾,一会儿奉冷饮,眼神净是欣赏与关怀。
“小飞侠,你别这么人在福中不知福好不好?”黎文啜了一口
柠檬汁。
“说的也是。做人嘛!就应该知福、惜福与感恩。黎文,我说的对不对?”
不知是装蒜,还真是听不仅,对陈若玉的弦外之音,黎文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震耳欲聋的音乐,加上烟雾弥漫的窒闷,晓瑭忽然感到呼吸困难;她素来不喜欢这
里的气氛。
“-还好吧?”黎文察觉到她的异样。
晓瑭拂去额前涔涔的冷汗。黑色如瀑的长发掩映下,是一张苍白如雪的脸。“我觉
得胸口好闷,头有点晕。”
黎文本能地伸手搀扶住她摇晃的身体。“我看,我还是带-出去透透气好了。”
球馆内正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每个人都正卖力地捉对厮杀着。
逃出了鼓钹争鸣般的郁闷之地,清冽的空气袭面而来,方才的不适,顿时得到舒解。晓瑭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好点了吗?”黎文关怀地问。
“嗯,好多了,谢谢你。”
“刚才真把我给吓死了,瞧-那副模样,活像倩女幽魂里的聂小倩。”
“喔!有这么冷艳吗?”
“岂只冷艳,简直是吓人。”
“宁——采——臣——回头看看我,小倩来也——”倏忽而逝的车灯,照在晓瑭冷
香的脸上,再加上刻意伪装的悲凉,还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哎!哎呀!别吓我啊!我可没这艳福哩!”
“少臭美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宁采臣啊,真是马不知脸长。”
晓瑭跳到黎文前面,朝他扮了一个鬼脸,那分娇俏,令黎文有些不知所措。
读书时,结识的女性朋友不计其数,可是都不及眼前这个转盼多情,语言若笑的“
小方糖”般牵扯他的心。哦!小方糖,多可爱的谐音。黎文不禁笑了出来。
“你在笑什么?”
“我笑居然有人真的像颗小方糖般地甜腻可人。”
“嘎!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除了小飞侠外,没有人这么叫过我。”
“那何-呢?他有没有这样叫过-?”
空气陡然冻结,晓瑭不再言语。
一辆辆的车子自身边呼啸而过,两人很有默契地来到成大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