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谢恩不停在心中自责。
这天晚上,是谢恩预计留在香港的最后一个晚上。为了能马上见到思念的凌,照理来说,他应该搭明天的班机回到纽约。
但他无论如何也放不下李璇。要是有人找他麻烦怎么办?他是这么瘦弱,怎么有办法抵抗恶徒的攻击?想到这,他更加忐忑不安。
思量了好一段时间,他还是决定再见李璇一面。
他打定主意,如果李璇仍避不见面,那他就照原定计划,将他托付给下属,于明天返回美国。
如果他愿意与他和好,他不在乎多留一段时间,为他解决困扰。
抱着这样的打算,谢恩鼓足勇气往目的地前进。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会看见那种景象,那种几乎使他血液冻结、心跳停止的景象。
手术室外
坐在长椅上的谢恩无力地垂着头。
李璇送进去已超过十小时了,换言之,他心焦不已地在此等待也不只十小时了。
手术室的门开开关关,他悬在空中的心也跟着起起落落。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主持手术的医师才会走出来,告诉他李璇平安无事的消息?
他恨透这种无力感,除了等待和期待,他什么事都不能、也无力去做。
“天上的父呀!请您不要带走这美好的生命,不要夺去他呼吸的权利。我明白您所在之处是多么令人向往,但是时间还没到,他还不曾体会这世间的美妙啊!请您给我机会,不要让我失去他。”
谢恩诚心地祈祷。他恳求上天不要这么快就带回他的天使,因为他也需要这个温柔的天使呀!
心急如焚的他已不太能了解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李璇,不能也不敢。至于原因为何,他没有多想。
经过十六个小时的治疗,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几乎被漫长的等待逼疯的谢恩,一把抓住医生的领子,着急逼问。
“他怎么样了?”
“这位先生,您先别激动。”那位看似经验丰富的医生,试图平复他激动的情绪。
“您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的朋友。”
“他的家属呢?没来吗?”医生机警地询问。
“他的亲人已不在人世。”
“是吗?”医生叹口气说。
“伤患脑部遭受重击,有颅内出血的迹象;另外他的内脏也受到损伤。虽然经手术处理,内腔出血已无大碍,脑血块也成功取出,但是…”
谢恩鼓励他接续未完的话。就算情形再严重,他也要知道实情。
“令人担忧的是他的精神层面。”
“您的意思是?”谢恩担心地看着医生凝重的神情。
“因为伤及脑部,再加上受到精神打击,伤患可能有失忆、记忆退化、智能退化、记忆混乱等问题发生,更甚至打从心底不愿清醒。”
“怎么会!?”谢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们虽然能医治身体的伤痛,但心里的伤痛才是最难以平复的,在这种时候,伤患更是需要亲友的帮助和鼓励。”
“…我了解了,谢谢你,医生。”送走医生后,谢恩就待在加护病房外,守候躺在玻璃窗内的李璇。
他承诺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
他靠在玻璃上,凝视李璇苍白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