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鸦疼得咬紧牙根,紧跟着又被兰姑甩到祭坛后方,侍祭们一把架住了她。
“哼,你们这对忝不知耻的兄妹,看吧,我今晚要替天行道。”兰姑一手上扬,制止正要冲向前的族人们,俨然一副正义之士的模样。
“二哥,小姑娘是我们的妹子?我怎么不知道?”随后赶上的柳-扬,满是询问的眼神瞟向柳飘扬。
“没错,这丫头是风翔的女儿,也是你们同父异母的妹妹。”等不及柳飘扬回答,兰姑气得在祭坛上大喊。
“风翔,原来小姑娘是翔舅的女儿呀!”
“什么?怎么可能?你明明说风翔是你爹…”
“我骗你的。”柳飘扬轻蔑地叹口气“若不这么说,你怎么会放过我呢?我可不想自毁双眼。”
“你…”兰姑咬牙切齿,她竟被柳飘扬这混小子给耍了。
“哈、哈…老姑婆,你是因为脸上罩着面纱看不清,还是真瞎了眼,我二哥那么尖酸刻薄,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翔舅的儿子啊!”柳-扬笑得豪爽,不知是褒是贬地挨近兄长“对了,二哥,这个浑身发臭、活像是从茅坑里爬出来的肥婆是谁啊?不介绍一下吗?”
“-扬,你太无礼了,好歹人家也是‘母的’,至少也该尊称一声痴肥肿胀的‘母’蛤蟆才对!什么‘肥婆’?简直无礼至极!”柳飘扬面无表情地大声纠正。
“是、是。”柳-扬附和的应声,心想,有仇必报真君子这句话,用在二哥身上,真是再适当也不过了。
不过这对兄弟骂得开心,挨骂的人可不同了,心高气傲的兰姑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给我杀了他们!”话声一落,五名神庙守军及数十名守卫,便将柳飘扬及柳-扬团团围住。
“-扬,这里就交给你了。”柳飘扬一个翻身,跳出了重围。
“喂!二哥,你太差劲了吧!”
“难道你不懂什么叫射将先射马吗?不论如何,先杀了这妖婆再说。”
柳飘扬震开周身人群,一个箭步来到祭坛前,他不愿留下任何足以威胁小乌鸦性命的人,因此打定主意一定要杀掉兰姑。
兰姑见柳飘扬来势汹汹,吓得犹如惊弓之鸟,她气急败坏地扯开嗓门大吼“来人啊,快来人啊!守军呢?这时候跑哪去了?来人…”
不让兰姑做垂死挣扎,柳飘扬扫身将一旁装饰用的竹棍一踢,涮地一声,直插入兰姑肚腹,兰姑一阵悲鸣,插在肚上的竹棍里,喷出了泛着油光的褐黑臭水。
兰姑难忍疼痛地弯下身,口里仍旧不断诅咒,为何所有的人都反抗她?她可是神女,是族里最伟大的人,这世上只有她可以糟蹋人,没有任何人可以糟蹋她,违逆她的人是罪人,逃离她的人也是罪人,她要将所有人全都烧死,她张牙舞爪地扑向小乌鸦。
柳飘扬不愿让她靠近,一道掌气击中兰姑,让她在地上滚了好几滚,连面纱都被地上的石子扯掉,露出她恐怖的脸庞,族人们见了莫不露出嫌恶的表情,祭坛下顿时一片嘈杂,听在兰姑耳里,格外难受!
“哼,难怪要用纱巾遮遮掩掩,原来是见不得人。”柳飘扬对兰姑丑恶的模样嗤之以鼻“照我看来,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夜冥神在惩罚你,要让你以这个模样受尽世人耻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别说了,雪笙是该死的,她背着族人怀了俗人的孩子,她是妖魔鬼怪呀,我为族人除害,这有什么不对?”兰姑费尽力气做最后的挣扎。
柳飘扬见兰姑毫无悔意,也懒得多费口舌,他站在台下举起手臂叫唤。
“小乌鸦,快跳下来。”
“不要,我要先替娘报仇。”小乌鸦手举短一刀,站在兰姑身后。
“傻丫头,这妖婆将我俩害得这么惨,这笔仇是一定要报的,不过,你知道如何才杀得死人吗?还是先下来吧。”
小乌鸦想了想,既然主人说仇待会儿再报,她当然是不会怀疑啦,就在要往台下跳时,突然被一道闪光吸引,小乌鸦一回头,正看见兰姑取出玉琉璃。
“丫头,你看,这可是你爹娘的遗物。”那正是自柳飘扬那儿夺来的佩饰,兰姑大喊一声,费尽力气将玉琉璃抛入了山谷“想要的话,就跳下去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