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她偏过头去,已经流不出一滴泪水。“为什么不放我走?”
“昨夜之事,苦被你母亲知道,她一定很难过。”
采萱的泪水,终于再度决堤。
“我知道。”他仍坐在床前,低声的说:“因为我也曾动过相同的念头,想随母亲而去,若不是为了我,她不会死得那么惨。”
采萱转过头来看着他,发现他一脸哀戚,心下为之一酸,差点就想伸出手去轻抚他的脸。
“那根本不是你的错。”最后她只这样说。
“但母亲代我回来却是事实,当时晋君已经答应让我接位,只是碍于年龄尚小,遂暗示由父亲及母亲代为摄政一年,所以他们才会回来,才会--”
“我说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见不得他难过。“那根本不是你的错,就算你没得风寒,就算你一起回来,那又如何?恐怕只是一家三口都难逃毒手而已,再说,女儿怎能不回来奔父亲的丧?”
“如果你会劝我,”文龙反过来问她“那你为什么还要轻生?之前再多的苦,你不都忍下来了。”
她露出诧异的神情。
“彩莲都告诉我了。”
“我只是累了。”很奇妙,两人居然能够这样聊天,就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样。
“那就嫁给我,从此以后,再也不必为人仆佣,任他人驱使来、驱使去。”
不对,如果她的身世他全都知道,怎么可能只说这样?“彩莲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说你和那杜氏千金的关系,就好比我与君焉,全是一表三千里的亲戚,而待遇也好不到哪里去,君焉是想要我的命,杜家则是拚命压榨你的劳力。”
采萱听完不禁松了口大气,虽然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态,总之就是不想要他可怜她。
“不管如何,总好过你,是不是?”
文龙突然牵起她的手说:“如果你都了解,为何不能与我同病相怜?”
“同病相怜?”她轻声重复这四个字,像在低吟一首歌。
“对!”他把她的手拉去偎在他颊边。“怜惜我,在眼前的困境中助我一臂之力。”
“我能够帮你的忙?”
“远超过你的想象。”文龙斩钉截铁的说。
采萱的心头开始回暖,却也同时感觉到冷,如今毕竟已届秋末。
发现她在颤抖,文龙随即关切的问:“伤口痛吗?”
“伤口?”她几乎都给忘了。
注意到她的恍惚,文龙不禁笑道:“自己弄的伤口都不记得了?”
采萱低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我的衣服呢?”
“染了血,全被我给扔了。”
他虽然没说,但她可不是不懂。“之前呢?在扔掉之前?”
文龙己挪坐进床来。“我们是拜过堂的夫妻,你害什么臊?”
幸福的感觉、甜蜜的滋味一寸寸渗进她的体内与心中。“麻烦你…”“什么?”明知道她害羞得紧,文龙却偏要凑到她跟前问。
“叫彩莲来。”
“这么晚了,”文龙瞥了外头一眼,再迅速调回眼光,集中在她身上。“我想她早已安歇。”
“那…你回避也成。”
“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文龙继续逗弄着她。
“要给你千百个理由,你也得让我先把衣服给穿上。”没有办法,她只得硬着头皮说。
“不。”他把她拉进怀中。“在我的床上,什么都不准你穿。”
“文龙!”
“啊!真是好听。”
“什么?”
“你叫起我的名字,真是好听。”他俯视在自己怀中的她说。
“不…都一样吗?”采萱——的问道。
“不,不一样。”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伴随每一句话撩动她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