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呀!”
“那就别提了,让我靠一下,”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她柔软的胸脯间。“-好香。”
说到这个,采萱才想起“文龙,你的热水他们怎么还没送过来?”
“我洗过了。”
“你洗过了?”
“你不会真的相信我会用一身仆仆的风尘来抱你吧?”
“好哇!”采萱嚷道:“你骗我!”
“不骗你,又怎么听得到你令人销魂的娇吟?”文龙逗着她说。
这倒提醒她想起一件事,马上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喂,喂,”文龙摆出闪躲的样子,与她嬉闹。“这么快你又想要了,不会吧!”
“文龙,人家是想看看你的肩膀,瞧你说到哪里去了?”
“我的肩膀?哦--”他恍然大悟,立刻拉下衣服让她看。
“啊!这里全红了。”
他跟着瞥了一眼,在自己的左肩上,果然留有一排并不怎么清楚的齿印,文龙看着,不禁笑出声来。
“你还笑!”采萱懊恼。
“我觉得这记号挺好的呀!应该记你一记战功。”
“什么意思?”
“有多少对手敌人想砍我一刀都未能如愿,你却轻轻松松便能在我肩上留痕,难道不该记你战功。”
他说得豪迈,她却听得心惊肉跳。
“你觉得冷?”文龙感觉到了。“来,我们快上床去。”
她赶紧扯住他。“不,我不冷。”
“可是--”
“有你抱住,我怎么会冷,我只是觉得害怕。”
“害怕?”想一想,文龙便明白了“他们休想得逞,你不必担心。”
“文龙,你老是这样,一句话便想把我打发掉。”
“不,我怎么会这样想。”
“但你分明正这样做,”她抽离他的怀抱,先去把窗子关了,再走到床前。“我们是同床共枕的夫妻呀!”也许日后他还会娶许许多多的妾,但至少现在她是他唯一的妻子。
他起身从后头拥抱她道:“不是我不肯与你同甘共苦,而是真的想保有最后一个温柔乡,回到这里,至少不用再为外头的纷争伤神。”
“果然吃紧。”她略侧过头来,微锁眉头。
“自狙杀我父母开始算起,他们在此整整盘据了十二个年头,当然有一定的势力。”
“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吗?”
他想了一下。“这形容说的真好、真贴切。”
“哥哥的军队帮不上忙?”
“你要知道我原本是单打独斗。”
他要说什么?采萱想了一下,终于理出端倪。“他并没有尽全力帮你,对不对?”
“我宁可这样想,哥哥有哥哥的苦衷和顾忌。”
“什么顾忌?也跟赵、韩两卿一样,怕你壮大?”采萱不以为然。“他跟他们不同,他是你的兄长呀!将来君境平静后,不一样会画为魏地吗?”
“那得先拿出实证来,才足以让哥哥完全相信,或者我应该说,才足以让哥哥身旁的那些重臣相信。”
一股不祥的预感,悄悄爬上心头,采萱知道文龙只有两位兄长,姊姊倒是不少,弟妹则全无,那是因为后来他父亲独锺君姬,也就是他母亲的关系。
现在的魏卿是他的长兄魏文豪,二哥魏文杰官拜大将军,三人同为异母兄弟,也就是说母亲均非同一人,倒也免去谁与谁较亲的问题。
但二十七岁的文龙与两位均已年过四十的兄长并非什么手足情深的兄弟,却也是众所皆知的事实,否则他就毋需花费那么多时间来夺回失去的君地了。
这次也一样,若非情势已经半明朗,君焉已被文龙赶出国,魏卿又哪里肯出兵,甚至说服韩、赵各派一小队人马,前来助文龙一臂之力。
等到确认大势底定,立刻又急急忙忙的退兵,表面上是说该与其他两卿的人马共进退,以免他人疑窦,对大家都不利,实际上,文龙当然明白那是大哥不想让他一切得来太顺利的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