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好的主子。”
“若是如此,你们怎么忍心叫我--”
“她也会做同样的事。”樊勇抢着说。
“谁?”
“上官姑娘。”
“采萱?”因为是在昔日的君境私自成亲,所以曾娶采萱为妻的那段往事,就没有太多人知道,知道的人中也少有人称她为夫人。
“对,我相信她绝对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你漏了一句。”
“什么?”樊勇不明白。
“你真正想说的是,如果她地下有知,绝对不希望看到我如此,对不对?”
樊勇无从应起,只好保持沉默。
文龙叹了口气说:“我是个笨蛋。”
“侯爷!”
“难道不是吗?有时想想,我不但笨、蠢,而且还是个混蛋!”
“侯爷。”这一声已经转为恳求。
“樊勇,她才跟我生活了两个多月,虽然是自秋末到冬初,看似跨越两季,其实连三个月都不到,太短了;不但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她的生命也太短,才几岁?二十而已。”
“我相信上官姑娘不会后悔,更没有遗憾。”樊勇也只能如此安慰他。
“但我后悔,我遗憾,她原本可以安安稳稳过一生,不必把宝贵的生命赔在我身上。”
“侯爷明知我们身处乱世,生命从来就不安稳。”
“但至少可以不用死得那么惨!”
樊勇原本还想再说或死得更惨,但看看文龙的脸色,知道最好噤声。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你知道我最想告诉她的是什么吗?”
今夜难得他如此多言,樊勇心想,就让他说吧!也许他把心里头的郁闷都说出来之后,就肯成亲了。
“我想,我略知一、二。”
“哦?”“如果上官姑娘还在,我想侯爷你最想做的,应该是为她办一场风光的婚礼,与她好好成一次亲。”
“那…当然也是。”
但除了那之外,文龙更想跟采萱说,他爱她!他真的好爱、好爱她,为什么偏要到她死了以后,自己才发现这件事呢?
太残忍了。
当时他一连十日在外为战事奔波,没得好吃、没得好睡,君境情势原本不复杂,但由君焉父子统治十二年下来,一下子要回复旧观,实在不容易,加上十二年的光阴阻隔,连要百姓相信只有一半君家血统的他是真心真意爱护他们的,都有困难,更不必说那些野心勃勃,也想趁此争权夺利的贵族了。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先牺牲的,竟是采萱。
往事真是不堪回首呀!即便事隔两年,依然刻骨铭心,那时,他想都没想到十天前还一脸笑靥送他出门的采萱,再见时,居然已成面目全非的死尸,连五官都看不清楚,一片血肉模糊。
“谁?究竟是谁下这样的毒手,”文龙记得当他接到通知赶过去时,问彩莲的第一句话,便是:“到底是谁?”
但彩莲只是哭,自责不已,说不该没有帮他照顾好采萱,竟让她给贼人掳去。
“多久以前的事?”文龙又问,感觉自己手脚冰冷。
“七天前的夜里。”
七天,竟然已整整过了七天,在这七天当中,采萱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折磨,他是连想象都觉得难受呀!
也就是在这痛彻心肺的一刻,文龙才知道自己对采萱的爱有多深,而这份爱,她是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了。
原来打从她失踪开始,彩莲便拚命想要通知文龙,但大军行踪不定,实在不好找,等终于通知到他时,另一批人也同时找到了采萱的尸体。
这样的结果,委实令人断肠。
“你确定这是她?”樊勇虽也悲伤,毕竟还能维持一丝的清醒问彩莲。
“她的衣服还是我亲手挑选的,怎么会错?她总是这样,不肯动她表姊的一衣一裙,尽管我跟她说没关系,说他们都敢抛下她不管了,为什么她不能穿杜家千金的衣服?就连嫁衣,也是采萱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呀!但她就是不肯,到现在…还穿着这身寒伧的衣服…”彩莲说不下去了,只能啜泣着。
反观最应该流泪的文龙,却一滴泪都没掉,只吩咐樊勇道:“用上好的木材烧了她,我要带她回家去。”
此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提及她一字,为了这个,彩莲还曾向樊勇抱怨“将军真是无情!”
直到后来两名兄长因争夺魏侯之位而起阋墙,甚至双双败亡,等好不容易平定君境,又得赶回来接任魏侯之位的文龙迟迟不肯成亲之后,彩莲总算才又谅解了他,最近甚至为他的终身大事操起心来。
像今夜这桩,彩莲就说,如果他说服不了文龙,她要亲自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