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乍见他们如此“协调”的步伐,双目倏睁,晕染出一片惨澹的殷红,十指再度握紧…
怒,早上心头。
月儿含羞地躲进云后,只露出一抹昏黄;一辆吉普车技术地停在满园石斛兰的梦之园大门外。
车上的男子利落按下车门的自动钮,生硬地说:“到了。”瞧也不瞧身边隐隐散发着馨香的女子。
“我自己会进去,现在没有外人在,你也不必惺惺作态了。”纪曼菲火药味十足,还为他强吻自己的无礼记恨着。
“对一个霸占我家园的人而言,我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女人真是个善于记仇的生物,难道她就没有错?!
“拜托!是你那仁慈的母亲让我住下的!我可没习惯厚颜无耻地赖着不走。”小心眼的男人!
提到这一点,又是他的痛“但不是我让你住的!”
“你——好,我走!”纪曼菲委实吞不下这口气,才从车位跳了下来,就被他的巨掌抓个正着。
“你以为这里是纽约,三步一家旅馆,五步一家饭店?!省点力气吧,免得找死!”粗犷无礼的声调,冰冷地教人生恨。
“我有没有以天为幕、以地为枕的本领,只有我最清楚,不准你妄加贬低我的能耐!”她真想拿根榔头敲醒这个冥顽不灵、又自以为是的大男人。
“女人!”最会自我膨胀!沙克洛夫冷冷地瞅视着她,满脸邪气。
“怪物!”再斗下去只怕自己会七孔流血而死,还是眼不见、耳不听为上策!无心恋战的她,倏地转身走进梦之园。
斗场落幕,暗夜显得更寂寥。
赢了辞锋却输了平静的沙克洛夫,竟没来由地烦郁自责起来。
平日他不是这么喜于攻诋毁人的,他今儿个是怎么了?
他如座雕像般在原处怔忡地凝视着纪曼菲的身姿…一颗心随着她紫衣飘飘忽上忽下,没有着力点。
他…是怎么了?难道只因为她“霸占”了他的别院,还是…因她和“哑女”长得很像,所以扰乱他的思绪?
盛怒的纪曼菲一踏入紫色花海的梦之园,并未因田园的淡淡花香而忘记沙克洛夫的冷残与犀利,双脚像似泄恨般地重重踏在鹅卵石上,每个印子仿佛是踏在沙克洛夫胸上,似乎这么做才能稍稍平复先前被戕害的心灵。
突然间,她感到像藤蔓粗般冷飓飓的东西打上自己的脚踝,接着听见咻咻的摩擦声,宛似顽蛇吐信的威胁声…
心头倏地一凉,浑身绷紧,不敢再往前跨一步,机警地低下头窥探——
老天!两条有如惊悚电影中才有的粗硕毒蛇,正以森残的眼神瞪着自己,而且不断地鼓动着舌信,一副非将对方致于死地才肯罢手的态势。
她…该怎么做?
大气不敢喘的纪曼菲,最后决定放手一搏,飞快地往旁边一退,叱喝:“该死的蛇!”咻地,发射出她例无虚发的水晶飞镖——
“砰!”一声暗夜枪响同时响起,只见另一条蛇头尾分家,皮绽肉开。
纪曼菲惊魂未定地反过身子,胸口不住地喘着气,望着救她的人——正是自前一刻一心巴望他下地狱的沙克洛夫!
便在喉间的感激,怎么也说不出来,顿时先前的恩仇怨载化于无形。
“跟我回家吧!”他的神情不再冷僻,浓烈的酸楚包围一身,思绪又回到多年前新婚不幸的剧变中…
“回家?”紫玉似的晶眸逸射出不明就里的波光。
他却以为她再度逞能,恼怒不由地再次冲破理智的闸口“别告诉我你可以趋蛇避凶!”
他弯下身子,将那两条蛇尸以木棍夹起,放人从吉普车中取出的小铁盒里。
显然那个躲在黑暗中许久不曾“活动”的凶手,又开始害人了!
只是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老是和他过不去?或者该说和他身边的女人过不去?!
但是,有了蛇尸,也许对案情会有些帮助。尼尔森是这方面的专才,带给他检验,或许可以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
感激之情才上心头的纪曼菲,却为他的冷嘲热讽弄得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