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的油?“走,我带你转转,今后从此为家,贡献毕生心血,以期拿到丰厚的养老金。”送花的事等会儿再说吧,如果还能记起来的话。这种工作态度,难怪不受重用,可竟也有笨蛋将如此“大事”交给她做!
“我有答应在这里工作吗?”谁拿的主意,批准了吗?
“既来之,则安之。”上了贼船就坐到岸吧!
“没有自主权?”
单大小姐嫣然一笑,-了个吓得人不自觉倒退一步的媚眼“我说了算。”
好霸道!
牧场小得在她的意料之外,沿着小径走遍整个小牧场,狄红罗顿觉神清气爽。
纯净的空气、晶莹的露水、一畦畦的郁金香,很美的地方,清新自然,生机勃发。即使小,也是个赏心悦目的工作场所。
“既然满意,就开工吧。”单野蔷扔给她一条围裙和方帕“跟着我学。”
狄红罗实话脱口而出:“跟你能学到什么?”
耶!小看人!很想当师父的人咬牙切齿…算了,事实胜于雄辩,她的确对花一无所知。
而一个上午下来,狄红罗学会不少东西,都是阿迪教的,从修枝到挑选球茎,她很是得心应手,有这方面的天赋吧,以前为何没发现呢?
不到两小时,她已出师,阿迪留她独自在花房打理郁金香。丛丛艳丽、朵朵脱俗的郁金香是牧场的主打花卉,品种好,长相佳,栽培细心,服务优秀,整个城市三分之二的郁金香供应都来自这里,包括政府要员款待外宾时摆在桌上的花卉。
初自阿迪口中听来还真有点难以置信,此刻对花的知识略懂一二,才知道此言不假,陌上花的郁金香即使不是极品,也绝对称得上精品。她本非爱花惜花之人,可面对眼前的花,她意识到从此将与花结下不解之缘。
阿迪说这些郁金香均是老板亲手栽培的,什么样的人才能种出如此美得不可方物的花呢?她的心中升起期待。
“听野蔷说,你是新来的。”清雅的嗓音自她身后扬起。
狄红罗缓缓转身,见到来人,阳光自他头顶洒下,隐住他的上半身。
她抬起沾满泥土的手挡在额前,像在敬礼。
来人朝前走了几步,使她不必遮光就能看清他;是个身材挺拔的俊秀男人,有双温柔的眼,比夜黑、比星亮,深似寒潭却不冰冷,身着蓝色棉质套头衫,同色牛仔裤,左手提着琴箱。
她自然地点点头,心田却不似面孔的平静。
“你好,我是龙冶冽,陌上花的老板。”他友好地伸出纤美无骨的右手。
“你好,狄红罗,未经你同意就来报到的新员工。我已经工作了六个多钟头,赶人不好吧?”她的右手在围裙上抹了抹,握上他的。
龙冶冽哑然了片刻“安心工作吧!”
“谢谢。”她压下跳动得益发剧烈的心,浅笑骤止。
“方才我在门口多停了一会儿,看得出阿迪教得不错,你学得很好。”
“是野蔷教的。”她扯谎,引得他歪头皱眉思考一阵,她没料到一个男人摆出如此天真可爱的模样竟是这般迷人,完全不做作,不惹人厌。
“不可能吧。”他说出结论“野蔷没这种好手艺,她给花培土像堆沙堡,不懂如何除草,从来不会将草连根拔起,总是剪掉上面的茎叶,然后抱怨一定是有人又洒草籽,破坏她的劳动成果。”
脑海中浮现单野蔷四处抓人狂涮的凶样,狄红罗忍俊不住“她认定自己无所不知,永不犯错。”
“你相当了解她。”
“我俩臭味相投。”狄红罗一双眼闪动调皮光彩。
他扬眉表示看不出来。“我该工作了,不打扰你。”他欠了欠身。
她点头“我会努力让这些花更美丽。”
他笑着离开。
一番交谈,她的心情好到极点,工作起来动作更俐落,手足轻快,哼个小曲。
恍惚中阵阵琴音飘至,若有似无。她扔下花铲奔出花房,寻找琴声的源头。
郁金香花海中,龙冶冽闭着眼陶醉地拉着小提琴,音符自指尖流泻,他似长着透明翅膀的天使,鼓动着万物的灵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