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安危,你已经为金家庄牺牲太多了,若有必要,请小姐见机行事,不要顾及我们了。”
金映蝶淡淡地笑了“费叔,蝶儿半点儿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牺牲,胤烈要见我,那就让他瞧瞧吧!我又少不了半块肉。”
“小姐,宫朽在此,有事请尽管吩咐。”宫朽乖戾的脸庞掠过一丝阴狠,但对于金映蝶又是十分的忠心爱戴。
金映蝶闻言,俏皮地笑弯了双眸,净是双十年华的淘气精灵,仿佛不再是江湖上名闻遐迩的金映蝶。
“好啊!若我不高兴的话,就教你去把胤烈给杀了,你可千万不能辜负我的期望唷!”
“是,请给宫朽一个期限,让我知道何时该杀了那个男人。”宫朽煞有其事地接下命令。
金映蝶与费叟相视一笑,从金家夫妇相继去世后,这世界上就没有人比他们两人更亲近了,他们的感情就像父女一般。
“不急,先让我去会一会他吧!”金映蝶背着手走入偏厅,清妙悦耳的声音随着远去的脚步而变小声,语气轻淡且缓慢。“其实去会会摄政王也无妨,待我去看看他是否三头六臂,或是个娇魔鬼怪。”
在民间,金映蝶的故事是传奇,胤烈则成了神话,人人都说他玩权弄势,却将朝野内外治理得很好,当年先皇就是看中他的智谋无双,才将辅佐幼主的任务交代给他。
金映蝶心中惴惴不安,心中泛起一丝好奇、戒慎,她直觉胤烈将会颠覆她的世界,她的一切也会因他而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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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日夜赶路,进京时已经是入夜时分,在入城门时遭到了守卫的刁难,丹恪拿出胤烈赐予的令牌,不消片刻就顺利通关。
金映蝶坐在马车中,听见了队伍中低低地交谈,她倾耳细声,得知他们就要进入天策府。
她悄悄地撩起了竹帘,偷窥坐落在不远处的府邸,比起她心中的想像,眼前所见让她微微失望了。
天策府并不如她想像中富丽堂皇,但是它磅礴的气势不难教人想像它的主人是如何气焰凌人。
只是磅礴的气势中似乎又透着内敛、沉稳,它静默地立在天地间,睥睨群伦。
车队静静地停了下来,金映蝶被请下了马车,随即又被几名婢女请上了轿,这对江湖出身、不拘小节的她,只觉得麻烦。
天策府中灯火通明,仿佛正在等待它的娇客。
未久,金映蝶独立在偌大的殿堂之中,她微微地昂起小脸,湖绿色的薄纱因亮晃晃的烛光映出了诡异的晕黄。
她水亮的明眸平静无澜,脚步在原地转移,梭巡着四面八方,入目净是空荡幽寂,就连殿门边的侍卫都像是失了生命地静立着。
刹那间,落针可闻,耳边仿佛只听到她的呼吸声。
她徐徐地笑叹了口气,敛下浓密的长睫,浮泛在小脸上的是一如以往的神闲气定、不惊不惧。
她是金映蝶,今生今世她没有害怕的权利,纵然双肩柔弱纤细,她仍旧要挑起金家庄上万名儿郎的生计。
人人都道她生错女儿身,她又何尝不恨呢?
微凉的风儿吹进了大殿,光影摇曳了下,突地,沉静的气氛被男人的掌声震得粉碎碎,那掌声缓慢而低沉,有如佛寺中的古钟声,幽幽地大殿中回响不绝。
金映蝶闻声,抬起黑亮翦眸,在殿阶上,看到男人欣长的身影步入她的视线,再抬眼,对上了他诡魅的暗眸。
她心一颤,却不允许自己移开视线。
“好勇气,好魄力,金映蝶果然名不虚传。”胤烈笔直地朝她走去,唇边的笑痕很浅。
一般女子断无如此胆量,她见了他竟是半点表情都没有,更别说有一丝丝的惊骇惧怕了。
“参见摄政王。”金映蝶福身拜见,将小脸压得低低的,掩饰闪烁在她瞳眸中的光芒。
“平身。把头抬起来。”胤烈冷眼看着她柔顺的卑微姿态。
金映蝶的动作顿了一下,缓缓地抬起头,两泓如水如星的明眸直勾勾地盯住胤烈,只有她清楚此刻自己的心头正是小鹿乱撞。
“将面纱取下。”他冷冷地下令,那薄纱教他看了就觉得碍眼。
“恕难从命。”
她轻淡的语气微微地惹恼了他。
“取下来。”他挑眉道。
“映蝶绝不能取下面纱,请摄政王不要强人所难。”她隐忍住怒意,匆匆地别开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