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金映蝶忍住他指端滑过脸颊而产生的炽热战栗,灵活的眼珠子轻松地转了圈。
“嗯?”他挑起俊眉,愿闻其详。
“你错了,我不是政客,也不是大善人,怎么会花了钱而不求回报呢?求利息,求税收,五年、十年,总要他们还清。”
“为了金家庄,你简直不像个女子。”他俯首对上她水亮的明眸,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颊上。
金映蝶一窒,片刻之间竟忘了如何呼吸。
“不像女子就不像吧!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嫁人,过了半百,青灯古佛,也是逍遥自在。”
“可惜了上天的杰作。”他一双长臂将她锁在窗台间,脸庞撩人地俯在她的颊边,高挺的鼻尖触弄着她白嫩的耳朵。
“四爷,会痒…”她轻声抗议。
“是吗?”他置若罔闻,流连她的耳沿不去。
“真的…好痒。”金映蝶偏着小脸,不经意贴触到他脸庞的肌肤,竟是出乎意料的光滑。
“那这样呢?”他继而含住她柔嫩的耳垂,张牙轻咬后,舌尖放肆地点弄着她敏感的软肤。
“不…不行。”这种拒绝连她自己听了都不相信。金映蝶低叹,任胤烈侵吞了她的理智。
他一手揽起她纤弱的腰肢,在她的耳边低语“我从来没有如此地想要一个女人。”
“那是因为你有很多女人、侍妾、女宠,你才不会想要别的女人呢!”她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酸溜溜地。
他却听出来了,唇边扬起邪恶的笑容“原来我努力了那么多天却得不到你,就为了这原因呀!”
多日来,他夜夜来访,而此刻在他怀中的小女人总会用一大堆理由要他打退堂鼓,不教他的欲望得逞。
金映蝶不屑地冷哼,益显娇俏,雪颜上泛着淡淡的红晕。“登徒子。现在还是白天呢,为什么不晚上再来陪我下棋?”
下棋?!天知道他痛恨极了下棋。他有足够的谋略才智赢得棋局,却总毁在她的媚术之中,毁了他一世英名。
一夜复一夜,她已经吊了他的胃口。
“不,今日的胤烈是愚夫,不想再用脑子了。”他伏在她纤细的肩膀上,贪恋地吸取她馨香的气息。
金映蝶听出了他的不对劲,柔声问道:“你从来不是愚夫,否则我的棋艺如此厉害,你总能出其不意赢我。”
媚术加上棋艺她只能偶尔险胜他一局,他真不愧是曾经叱咤沙场,教敌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
六年来,他力保幼主继位,巩固势力,作风强硬,只怕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万劫不复之境地。
当年,先皇下令,以胤烈为首三人,任幼主之辅政大臣,其余两人分别是陈朝光、汉英,三人原本同声一气,相安无事,但日子一久,难免产生嫌隙,政权逐渐不隐。
胤烈身为王爷,其优雅的身份教其余两人不服,所以两年前曾发动兵变,要胤烈交出摄政王的权位。
面对乱局,胤烈快刀斩乱麻,铲除了陈、汉两人的势呼及其党羽,自此朝中大臣无不服从于他。
内乱、外患环伺,胤烈今日的地位,多少鲜血在底下蔓延成河,所以他无情残酷,只为了让自己在歼灭敌人之时不会手软。
冰雪聪明的金映蝶深深明白他的无奈,若她是一般的女子,绝对会不迟疑是投入他的怀抱。
但她是金家庄的支柱,一场风花雪月之后,她该如何自处?胤烈与她各自有着沉重的包袱。
“今日午时,我六皇弟将在午门斩首示众,是我下的命令。”他埋首在金映蝶的肩头,语气沉痛。
金映蝶倒抽了口冷息。
天啊!手刃血亲,那将要背负多大的罪名?他的良心势必遭受更大的谴责。
“为什么?”虽知不该提起他的痛,但她还是问了。
“他为了自己的私欲,用莫须有的罪名杀了褚家九族百余条人命,原本只想将他贬为庶民,却又发现他结党营私,意图篡位为王,勾结敌邦,欲在重阳之日起兵。”
金映蝶无语,静静地抚着他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