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海洋,想起远渡南洋时,站在大船上对抗风暴的情形,有几回几乎要放弃掉船上的货物,只为求船上的弟兄能平安回到自己的家人身边,她与他们生死与共,情谊深厚。
她想起在金家庄时,种种美好精彩的回忆,与这深宫内院比起来,更充满了生命力,令她无比怀念。
“在想什么?”胤烈从舱中步出。这些天他与她两人形影不离,见她愁眉不展,才带她出来散心。
金映蝶回眸,苦笑道:“能想什么?再想也没用了。”
胤烈知她的心,比她能想像得更深,一眼就看出她在想家,想扬州的金家庄,想念着那个曾经纵横商场的金映蝶。
折了她的翼,让她再也离不开他,不就是他当初所希望的吗?为何此刻他的心竟然为她隐隐泛疼。
她美丽如昔,甚至更添风采,只是那股落寞深深地锁在双眸,是他倾再深的柔情也消弭不去的。
胤烈将她拥入怀里,鹰眸一黯,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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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旗雍天性弩钝,旗非血统不正,选了他们只会教众皇子更加不服,就连我们这些胤字辈的兄弟们只怕都咽不下这口气。”
御书房中,胤烈双眼诡光一闪,挑眉睨着几位保荐皇子的大臣们,一一驳回他们的奏书。
众臣面面相觑。要论才智、论血统,有谁比胤烈更适合当皇帝,胤字辈中,老二、老四、老八都是皇后所亲生,又尤以四皇子胤烈自小异常聪颖,深得他父王的宠爱,只是传嫡论长幼,不能单凭皇帝喜好乱来。
此次立太子一事,胤烈处处反对,从中作梗,难道他有意自己当皇帝,而不是照着辈分轮序下去?
众人闭了口,决定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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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烈将金映蝶提早送回天策府,而这两天不见,他更是思念得紧。这日他议完政事决定要回府见他思念的小金蝶。
日斜黄昏,神驹奔驰在宫闱之中,胤烈片刻也不想耽搁,直往天策府的方向奔去,不料一道人影窜出,挡住了他的去路,阴光森森的刀子直往他的方向砍来。
胤烈动作敏捷,一跃而起,避开了刺客的刀子,轻踩住移动的刀尖,藉力使力地腾空给了刺客一掌。
“呃…”蒙面刺客闷吭了声,大刀反手往胤烈的胸口刺去,似乎非致胤烈于死地不可。
锋利的刀尖划破了胤烈的袍子,胤烈冷冷一笑,长臂一伸,往刺客的天灵盖一按,运气震断他的全身筋脉。
黑衣刺客立时瘫软在胤烈的手中。
胤烈冷哼了声,放开掌握让那刺客倒落在地上,伸手撒开他面上的黑罩。
陌生的脸孔!不出他所料,他呜哨唤来随侍在他身边不远处的护卫,要他们将尸体扛回府里去查。
黄昏霞色依旧,一切又恢复宁静,胤烈站在尸体旁,冷冷地望着天边灿烂的光华,知道这不过是敌人试探他的第一步。
突然两道黑影闪了一下,下一瞬那尸体已经不见踪影,而胤烈只是淡声地说道:“尽快查个水落石出。”
“遵命!”黑影的声音已经远了。
以后只怕像这样的刺客还有很多。胤烈身形一跃,重新坐回马背上,疾驰而去,心底暗暗决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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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朦胧,染雾了黯色的天地。
金映蝶悄悄起身,动作轻慢地侧过身子,撑起纤细的手臂盯着枕畔熟睡的胤烈,纤指伸向他高挺的鼻下,探着他的呼吸。
不自觉地,她松了口气。
“第十次了,小金蝶儿。”胤烈睁开锐亮的眼眸,直盯着在他上方吃了一惊的金映蝶。
“吵醒你了?”金映蝶傻笑了声,偎躺在他宽厚结实的胸膛上。
“整个晚上,被你探了十次的呼唤,让你贴在胸口上听了十次的心跳,不醒也难。”胤烈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