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胤烈摆了一道!然而,她心中的喜悦竟多过于愤怒。
她相信他还活着!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胤烈没有死!
突然间,空幽的石室中琴声低回,轻慢的乐音中,阴柔与刚烈相互冲突,听在她的耳果,熟悉得教她心碎。
是胤烈!是他!
金映蝶急寻琴声的来源,在石室的另一头觅见出口,她通过深幽的密道,突然豁然开朗,在她的眼前展现一片山庄美景,雅致的屋宇前,有一座亭子浮建在水面上,仅有一座桥能通到亭上。
四周栽种了绿意盎然的花草,她漫步走过绿竹夹径的小道,渐渐地看清了亭上的风光。
抚琴的男子也抬起眼眸望她,他的眸光中有激狂、喜悦,与丝毫不掩饰的深情。
“我知道你一定会到这里来。”他知她,比她所能想像更深。
金映蝶一双凝泪的美眸冷冷地觑着他“胤烈,你好残忍、好无情,你…自私!”
琴声骤停,胤烈起身缓步下小亭,走近她,大掌捧起她艳丽的小脸,低喃道:“七年了,你依旧教我心慌意乱,小金蝶儿。”
“放开我。”她挥开他的大掌,怒意如野火燎原般啃噬了她的理智。她不原谅他!绝不!
胤烈擒住她拂开他的小手,凑在唇边轻吻“我想过你,我的小金蝶儿,七年来,我没有一日不想你。”
“你说谎!”她含泪指控道:“你若想我,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七年前你要这样对我?”
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脆弱的身子拥入怀“你可记得曾有一个夜晚,你起身探了我十次的呼吸和心跳,怕我在睡梦中忽然离你而去?你可知道那夜的你教我心疼极了,我知道再不放你走,总有一天你会因为在乎我而疯狂崩溃。这七年来,我虽为人人称道的好皇帝,却不断有人想暗杀我,致我于死地。小金蝶儿,你会不快乐,我舍不得,我甚至舍不得你有一点儿不快乐。”
金映蝶闻言,心儿纠结着,她抬起迷傅睦犴,冷冷地说道:“那就让我告诉你吧!这七年来我更不快乐。胤烈,你怎么会以为将我抛到天边去,见不到你的生死,我就会快活些?”
“因为我知道你的心,就如同你懂我一样。”他的声音轻若四月的风,沁凉中带着一丝温暖。
金映蝶的心震了一下,她睁大双眸瞪着他的脸庞,咬着柔唇不语。
是的!要是当初他们不分离,七年来,担心他的生死安危,就足以耗尽她的心神,会教她无法自承地崩溃。
他知她的心,明白她不若外表坚强,所以将她远远送走,宁愿她恨他,也不愿她担心受怕。
“不。”她哽咽地低语“七年了,你又怎能确定我如同七年前一样,为你倾心,为你挂怀?”
胤烈深幽的眼瞳凝着她泛着凄迷的小脸,不发一语,任她发泄心中的怨恨。他知道她的苦,七年来,他远比任何人清楚,因为那苦,他也不一样在尝。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她挣开他钳制的大掌,转身走开,往来时路快步奔去,不愿让他见到她眼中泛滥成灾的泪水。
就在她要奔到出口之际,在她身后,他低沉迷人的声音缓缓扬起“恩儿告诉我,你亲口说过你爱我,很爱、很爱。”
金映蝶闻言愕愣住了,霍然回首,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你——你见过恩儿?”
“我当然见过他,七年来,我到过扬州无数次,在你睡梦之际偷瞧着你,在你与恩儿玩耍的时候,我就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我的妻,我的子。”他慢慢地走近她,在她愕愣住的时候,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再也不肯稍放。
“你——”她被他气哭,他怎能…怎能明明在她身边,却不见她一面!让她日日夜夜想他、恨他,却不知他就在她身边!
“我爱你。”他在她耳畔轻语。
“不!”她用力地推开他,恨恨地说道:“我不会原谅你!你等着瞧,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她不甘心被他这样玩弄!纵使他是深爱着她的。
胤烈挑眉,眸光中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他动作优雅缓慢地撩起袖子,准备狩猎他的小金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