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几年哥哥帮她找的人,全都是些擅长逢迎巴结的奴才,他们那哪叫做想要娶亲,根本就只是想要借着她升官晋爵而已。
天下哪有这等便宜呈!她嫣然公主可以终身不嫁,就是不能做为别人,尤其是她未来丈夫的垫脚石。
看她不语,映红猜着她现在必定正回忆起过往的种种,便及时把握住机会接下去说:“我相信你并非不想寻个幸福的归宿,只是理想的夫婿难觅,如今既已出现意中人,又何必再自欺欺人的一味叫嚷下去说不想嫁?”
“你真觉得觉非是我理想的夫婿?”
“若不是,你不会心动。”
“但那日在马厩中,你分明也听到了他对他那小师妹的情深义重,至今犹关怀备至。”
“可是任晴光早巳嫁为人妻,夫妻且颇恩爱,我就不信凭你这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会战胜不了一个过去的残影。”
“你对我倒是有信心。”
“除非小姐你已先忘了自己江湖儿女的一面。”
“我没忘!”她的双眸终于恢复明亮。
“那就好。”映红称许,并立即接下去说:“今天一整日折腾下来,我看你也累了,不如今晚好好休息一夜,明日我们再好好商议,看看要怎么…”
“不。”一旦恢复精神,缺乏耐性便跟着回笼。“不必等到明日,今晚就可以谈。”
“好。”映红击掌称许。“咱们要从哪儿谈起?”
“阻止他寻仇,如何?”
映红显然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来上这么一段,当下即愣住,根本应不出话来。
“映红?”
这是只张嘴,没出声。
“映红?你是怎么了?怎么换成你来吓我呢?”
“没…没事!”
“没事你会光张着一嘴出不了声?”
“小姐,兹事体大呀。”
“对。”蝶舞一副得获知音的兴奋模样。“就是这话,照我看呢,这复仇是全天底下最最不划算的买卖之一,成功的话,是重挫对方没错,但自己呢?自己还不是一样会受伤,像这种会赢了买卖,却也会赔上本钱的事,我可绝对不干。”
映红把嘴巴闭上了,却改而瞪大眼睛。
“又怎么了,你?”蝶舞问道,也随即明白,便自问自答:“噢,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在骂我呢,以为我不明白。”
“我有多大的胆子,敢骂你?”
“至少是在肚子里头取笑我,是不?”
“小姐英明。”
蝶舞啼笑皆非。“这是在褒我贬我,又要我关心呢,或者懊恼?”
“都不必,你只需要说服我,说服我相信这是你深思熟虑过后的结果,而不是不知民间疾苦的冲动。”
“我爱司徒漠。”她突然口齿清晰的表示。
虽然只是短的五个字,却已足够说服映红了,是呀,还有什么力量赢得过爱呢,因为爱他,所以愿意了解他,也才能帮助他。
“而我喜欢你,也喜欢司徒漠这位朋友。”最后映红便只这样说。
蝶舞也听懂了。“谢谢你,映红。”
“行了,辛苦的工作才正要开始过,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我那皇上哥哥留下的烂摊子给收了,我才好办事呀。”她无奈至极的表示。
“小姐!”她骇叫道。“你想公然抗旨?”
蝶舞闻言,即刻瞪大眼睛反问:“不然你要我如何?难道你忍心看我嫁到这里来?”
“我…”映红无言,这可真是个棘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