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仅头尾两联不须对偶。没有意外的话,这两句该是用于全诗的末联。
祝晶站在恭彦身边,为他抱不平。
崔元善因为不敢直视井上恭彦,目光犹疑,一时无语应对。
身边其它同年进士一听,也纷纷表示想一睹全诗。
之前那名背诵出那两句诗的新科进士不明就里,热心道:“这诗我是听吏部的官员传出来的,全诗倒记不大得了。这次律诗的试题以『麻』字为韵,崔同年的诗是末联备受佳评,我也才记忆犹新呢。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崔同年不吝赐教。”
见自己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崔元善冷汗涔涔,不敢直视井上恭彦的眼睛,频频推辞:“不敢不敢,拙诗幸蒙座主提拔,才能如愿登第,在诸位同年面前,小生不敢献丑。”
新科进士三鼎甲皆在场,见崔元善不愿吟诗,以为他是谦虚,纷纷笑了起来。
从头到尾都站在好友身边、冷淡地看着崔元善的吕祝晶,忍不住嘲讽道:“崔公子既已及第,想必是真有才能,又何必如此谦虚。”
“是啊,崔同年,请不必谦虚。”其它不明内情的进士们纷纷鼓动道。
但崔元善依然摇头道:“不、不了。”
祝晶气恼地开口:“或者要我来提醒你,崔公子,我记得那首诗应该是这么写的吧!飘洋涉海已岁余,梦里长安非吾家-”
“祝晶。”恭彦低声制止,随即对诸生抱拳道:“十分抱歉,打搅诸位赏花的雅兴,我们另外有事,这就要离开了。”
“恭彦!”祝晶已经快气炸了,恨不得当场揭开“护花郎”的真面目。
可恭彦却只是求饶地看着她。“拜托,不要。”
这欲言又止的情况,教在场众人看了,也不禁感到有些纳闷。
由于并非正式举行的进士宴,只是几名新科进士的游春活动,刚中举的这群未来官员心中春风得意,自是不言而喻。
但因为在场的众人,只有崔元善认得井上恭彦,其它进士多是外乡人,见恭彦似与崔同年相识,有人兴致高昂地留客道:“呀?何必急着走,都还不知道公子该怎么称呼呢!.何不与大家一同游春赏花?”
在恭彦请求的目光下,祝晶忿忿不平地跺着脚。
“算了、算了!”说着,也不理会其它人的注目,她扭头就走。
“很抱歉。”恭彦急急向众人再道歉一声,才赶紧追上祝晶。
这是今天里,他第二次追在她身后,而抱歉的话,则已经不知说了几次了。
“祝晶,你不要那么生气,听我说-”
“我现在不想听!”她气呼呼地解开系在柳树下的缰绳,牵着马离开曲江畔。
抱彦紧跟在她的身边,见她气愤苦恼,心底很是焦急,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知道祝晶不谅解他阻止她在众人面前指责崔元善,可是他有某些顾虑不得不考虑。
“唉。”他叹着气说:“不要生气好吗?我原本就不觉得那两句诗很出色。”
当初只是一时兴起,随手拈来抒发思乡情感的诗句,从来也没想过要把诗公诸于世,他甚至不清楚崔元善是何时看到那首诗的。
祝晶不肯说话,两颊还是气鼓鼓的,脸色十分难看。
“不要生气,祝晶。”
相识那么多年以来,他从没见过她气成这样,彷佛与人有了不共戴天的冤仇。
他万分不乐意见她向来开朗的脸上出现那种气愤的表情,更不用说只是为了替他抱不平。
“你不说话,是在气我,还是气别人?”
祝晶突然停住脚步,才转过头看向他,眼泪又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