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斑力士也眯起眼,不太肯定地道:“敔禀陛下,那似乎是…公主殿下。”
“静儿?那就是了,难怪老觉得眼熟。老家奴,你说说,她怎么会混在那群人当中?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如何会和朕的新科进士们打毬?这些事,朕明日就要知道。”
后来,这场马球赛以十二比三,青队获胜。
赛事结束时,已近天明,高烛烧尽,东方天际将白未白。
照料完各自的马儿后,回到更衣小室前,阿倍仲麻吕在门口叫住井上恭彦。
已经摘下头上软木朴头,黑发被汗水浸湿的青年回过头来。“怎么了,阿倍?”
“你跟我来一下。”同样一身汗,阿倍拖着恭彦往一旁走去,趁着四下无人,他无预警拉开恭彦的衣襟。
抱彦一愣,昏冥天光下,低头望向自己裸露的左肩。
“你果然还是受了伤。”阿倍并不意外地道。
之前他看见恭彦被对手那样用力地从奔驰中的马背上撞下来,便知道即使再怎么幸运,也不可能真的没事。
瞧,他整片左肩都发黑了!必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肤下出血,才会瘀黑一片,而他竟然连吭声都不,受伤后还在毬场上硬撑了大半夜!
很快便回神过来的井上恭彦伸手拉整好衣襟,遮住肩伤。再抬起头时,他扬起一抹微笑道:“没事,过几天就会好了,别告诉别人。”
“尤其是祝晶,对吗?”似乎是想要确定什么,阿倍又问。
“尤其是祝晶。”恭彦毫不犹豫。
当下,阿倍仲麻吕便知道他这位朋友爱惨了那个姑娘。
“走吧,免得其它人出来找我们。”恭彦无意多说什么,带头往小室走去。
仲麻吕却没有移动,看着恭彦的背影,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问了。
“倘若,有一天,来接我们回国的海舶来了…吾友,你会为祝晶永远留在大唐吗?”
抱彦顿住脚步,没有回过头,双手却紧握成拳。
“不要问我这种问题。”他愿意为祝晶付出一切,唯独这件事…不能谈论。
“即使…祝晶她…”爱着你井上恭彦?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但阿倍却迟迟说不出口。
再如何相知相契合的友谊,终究仍有一定的界线。可他们俩为对方着想、付出的程度,早早已超过单纯友情的边界了。
他相信恭彦一定也很清楚。他向来心细如丝。
藏不住心中的忧虑,阿倍试着又道:“即使祝晶她爱-”
“别说出来!阿倍仲麻吕。”恭彦突然喝声阻止,不自觉使用了自己本国的语言,而他向来很少对朋友直呼全名,通常都只单称姓或名的。
阿倍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用日本语叫他的全名了。
来到大唐后,熟识的朋友们会叫他“阿倍”或“仲麻吕”不熟悉他本名发音的唐国人,则多取相近音称他为“仲满”多年来,他几乎快把唐音的华语当成自己本国的话了呢。
那样严厉地制止自己的朋友,恭彦自己也怔住了。歉意浮上脸庞,他道歉:“抱歉,阿倍,我不是对你生气,我只是-”
“我知道。”阿倍摇头,示意恭彦他了解他的心情。“只是你刚刚突然那样叫我,我还以为是为母亲在叫我起床呢,吓了我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