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已,想让人感受她的悲切。
周氏哭得一阵晕眩,心情低落地一挥手。“这事就交给写意去办吧,我这些日子瞧她该是处事明快之人,定能让你爹走得风风光光,再说这会小二子也没心情办这事了。”
“什么,让一个外人办爹的后事?!”她震惊地瞠大眼,难以置信婆婆会这么偏袒,再怎么说,她当杭家的媳妇也这么多年了。
“哪是外人,小二子说了,下个月十五是好日子,他要将人娶进门,也算是我的媳妇,谁知喜事还没办会先办丧事。”一说完,周氏抚尸呜咽。
“二表哥要娶她?!”谷月涵妒恨交加,淬毒的双眼瞪向一滴泪也没流的漠然女子。“就算是,她对杭家里外还不熟,爹的后事能由她办吗?”
她不会自己说要办,但也理当由她掌事,这可让杭家的下人从这次看清,她才是杭家后来掌权的人。
“不熟没关系,我相信她的能力,你爹走了,往后就是小二子当家,这事由他媳妇办也对。”周氏直勾勾看了她一眼“这事就这么说定,你爹刚走,其他别再说了。”
屋里顿时一片哀戚,杭君山、周氏泪掉得多,苏写意仍是只字不语,倒是谷月涵脸上还挂着泪痕,只是眼眶不再含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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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幡飘动,灵堂肃穆,满天的冥纸随风飘散,哀戚的低迷气氛久久不散,整个杭府陷入哀伤之中,每个人脸上布满深深的哀悼。
弊木停放厅中已三日,这些日子杭家闭门谢客,不让外人上门致悼,只有沉寂的风呼啸而过,带来些许焚香烧纸的气味。
而在这几天内,谷月涵不时提杭老爷是被害死的,不断怂恿婆婆和小叔找出真凶,为亡者讨回公道。
可是她越显激烈的言行反而适得其反,身心交瘁的周氏以年事已高为由,不再踏出房门半步。
自责的杭君山则郁郁终日,一句话也不说,只交代管家一切事宜由他未过门的娘子代理,她所说的每句话都代表他的意思。
也就是谷月涵长久以来处心积虑得来的地位被荚普,现在杭家当家主事者是向来不予人留情面的苏写意,府内仆从一面倒地倾向未来主母,对丈夫已死的她少了关注,甚至是轻忽。
“我不信,你满口胡言,爹他不可能这样对我!”太可恨了!竟使出卑劣手段铲除异己。
“信也好,不信也好,有老爷子手札为凭,我没必要撒谎骗人。”她会不服是必然的,可时势由不得她反抗。
“你造假!我生是杭家的媳妇,死是杭家鬼,爹他老人家断无可能做出那样的决定,一定是你居心不良,从中使诈!”她才是杭家主母,不会有所动摇。
并未披麻戴孝的苏写意一身素衣,神色冷淡的说:“百日内成亲不可有赘言,你自个收拾收拾,别麻烦别人,大家都很忙。”
“不。”谷月涵愤愤地怒视她。“你以为你真是杭家的人吗?众人都被你的美貌所蒙蔽了,你根本就是使邪术害人的妖女,凭什么坐在大厅之中大放厥词,你不配!”
“我是妖也好,魔也罢,现在能说话的人是我,老爷子不在,二少爷最大,你说他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你…”谷月涵因她一席话气得咬破下唇,渗出的血丝红艳了唇色,让她温婉模样变得穷凶恶极,彷佛夜叉附身,双眼也跟着赤红。
她无法相信严守家训的杭远云会在生前留下遗言说,若是他往生,便要子嗣为她筹备嫁妆,以杭家女儿身分出阁,不耽误她一生。
而且他早已择定一门亲事,对方是家境小康的教书先生,年约三十,丧偶多年,有一子二女三名稚儿。
也就是说,她一夕之间由穿金戴银的富家夫人,沦落为三个小表的后母,不仅无丫环服侍,还得去伺候食指浩繁的一家人,这叫一直生活在富贵中的她怎么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