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他人在医院,年初医生宣布患有骨癌,四个月前动了截肢手术,从此他失去了一条右腿,小小的年纪,却勇敢地用一只脚活在这世界上,在我与他的两次相见,我总是不断地被他的笑声牵动。这个时刻,我们就真的只剩下笑了,为了十二岁生日能再重聚,所以我们用心笑笑。
小辟!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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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园的秋色一向不逊春光,而这园内的四季更替却只有汪雪凝最清楚也最懂,这三年来她极少离开向园,就是踏出一步都罕有。
今天她独自一个人坐在暖房里已有一整天,从上午收到那只包裹起,她就没离开现在所在的位子,她听着那个特别的女孩为她录下的录音带,连佣人送来的膳食茶点她都没动,全心全意只在那轻柔的语声中。
“雪凝。”大步冲进暖房的向俊荣似乎有些急促,看着妻子,询问的眼光直在打量。“李嫂说你整天没吃、没喝、甚至没离开的房间,哪里不舒服?还是——是什么不对劲吗?”
汪雪凝按下录音机的按键。
“是李嫂打的电话,你才这时候回俩的?”
“是我交代她,你有什么事,不论大小都得告诉我。我工作忙,却更加不能疏忽你,你尽管忙你的。”
“你的事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什么东西值得你如此专注,我也想看看。”向俊荣说道。
“恩。”汪雪凝挑出一些录音带。“你记得那天到家里来的那个女孩吗?这些是她寄给我的,你听听看。”
汪雪凝开始播放殷深深为她所录制的音乐节目内容,他们夫妻两静静地听完那卷带子,约略用去四十分钟的时间,末尾是殷深深柔声唱出的一首生日歌。
“上次那个女孩来见我,为的就是可风以前写给我的信。那年我搬离那屋子时留在那儿的。那个女孩现在进去住,无意间发现了那写信,看了那写信,她说她深受感动,想在节目中播出。”汪雪凝描述着,一点也没有激动的情绪。
“你同意她这么做?”向俊荣问。
“曾经经历过的那段日子,在最艰苦的时候是你陪我走过来的,即使是现在,那个女孩曾深深感动我的信时,我的心还是会跟这起落,但,我在乎的并不是那些信,它们早已成为过去式,现在真正拥有它们的是那个女孩,不是我,而是用这样富有感情的声音念着它们的那个女孩。”汪雪凝望着丈夫“俊,我一直觉得对不起可风,我不在乎那些信,却不能不在乎自己心底的歉疚。”
向俊荣站起身,走近妻子,轻柔地将她揉进怀里。
“是这些信影响你今天的心情吗?”
“并不全是。”汪雪凝倚着丈夫,她总是这么安心地倚靠着。“你刚刚有没有听见结尾前那段小笔事?”
“你指那个叫做小辟的孩子?”向俊荣有些懂了“你打算做什么呢?”
“我不知道。”汪雪凝昂首看着丈夫。“能不能让我见见他?”
“你想见他?”
“见他,还有他的家人。”
“我得先征得人家的同意,好不好?”向俊荣对妻子永远是有求必应的。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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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豪华车的感觉很不真实,走进“向氏机构”的感受同样不真实。殷深深意外被约见,她完全猜到为何到此。
“向先生。”殷深深是直接被引进一间气派十足的大办公室的。
向俊荣一见她进来便立即迎上前来。
“殷小姐,你能来,实在太感谢。”
“不知道向先生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