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拜托你帮忙的事,你办好了吗?”姚伊智语气轻松地转移话题。
罗律师会意过来,从容地从西装外套内袋掏出一本本子递给他。
“小意思,这种事只要出得起价钱就有货,不过你为什么要做这个东西?”
姚伊智翻开本子,仔细地察看内容,果页足以以假乱真,简直像正本,根本看不出异状。以那些人仿冒的本事,实在应该被网罗进FBI或CIA。
他把东西收好,淡淡地表示:“什么也不要问,就当作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可以吗?”
“好,当律师有一大半的责任就是保密,你可以放心。”
“谢了,老罗。”他从沙发上起身,拍拍罗律师的肩膀,准备要离开了。
“办完这些事情,你打算去哪里?”罗律师送他到门口,关心地询问,毕竟他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
“回英国把书念完,接着就看老天的安排了。”他洒脱地说,心里早已经有了规画,只看女方那边的意思。
罗律师点点头,朝他伸出右手。
“伊智,祝你顺利。”他一直都很看好他的才华,相信即使没有继承姚家的财产,他也一定能闯出名堂。
姚伊智微笑,紧握住他的手。“老罗,日后等我把一切安顿好,欢迎你来找我。”
罗律师开心地笑道:“呵呵呵,我退休以后要环游世界,记得提早跟我排行程啊!”姚伊智告别了罗律师的事务所,大门外,姚劲贤似乎早已经等在那里,他脸上布满了阴郁的神情。
“劲贤,你也来找老罗?”姚伊智倒是挺讶异会看见他。
姚劲贤倪他一眼,态度一改往常的亲切和蔼,不客气地冲口而出:“你为什么私下来找老罗?你是什么意思?”
姚伊智愣了下,还来不及反应,姚劲贤已经径自接下去,口吻愈来愈尖锐。
“别装了,你今天特地来找老罗想说什么我都一清二楚!”他冷笑。“你什么都不要,要把爸爸给你的都让给我,对不对?”基于对这个哥哥的认识,他认为姚伊智极有可能做出这种自以为是的愚蠢决定。
姚伊智沉默不语。这个弟弟虽然在外人面前总是对他客气尊敬,但他心里很清楚他总是对他存在着竞争的心理,对他的所作所为更是充满猜忌,甚至他才来找罗律师,他就特地跟着追过来,防范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你不否认就表示我猜对了!为什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要!”他费尽心思想争取的一切,他却能洒脱地舍弃,这对他是莫大的污辱。
“因为我不想要。”姚伊智平心静气地说,他的心情恐怕姚劲贤这一生都不会明白,而他也无须解释了。
“你同情我?”姚劲贤愤怒地抓住他,感觉被污辱了。“因为爸爸什么也没留给我,所以你同情我、让给我?你在施舍?真伟大!”他嘲讽地说。
姚伊智轻轻地挣脱开,正色地说:“劲贤,我不喜欢管理银行,也从来没喜欢过那栋房子,我要我不喜欢的东西做什么?你本来就比我还适合继承…”
“别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喜欢你。”他冰冷地瞪着他。“不管你做什么,我也不会改变,这世界上我最痛恨的人就是你!”
姚伊智叹口气。
“劲贤,我只想回伦敦念完书。我的个性本来就不适合当生意人,也没兴趣。老爸的事业交给你,你好好经营就行了,真的不需要想太多。”
姚劲贤用一种忖度的眼光质疑他的说法。他无法相信一个人除了同情跟施舍之外,会愿意无条件放弃大笔财富。
“你说的对,我本来就比你更适合继承这个家、接管他的事业,可是他心里始终就只有你…”姚劲贤此刻才像真正的兄弟,对他坦露了心情。
从小到大,两个相差三个月出生的兄弟却有着天壤之别的待遇,一个被当成宝贝疼爱,另一个则彻底被冷落。
姚劲贤会恨他并不难想象,可是他又怎能体会他深受父亲的宠爱,却也同时承担了沉重的压力跟期许?
然而,姚意杰临死前才知道自己疼爱的根本不是亲生儿子,而真正的至亲骨肉却一直遭到他的漠视,不知道他有何感想?
姚伊智想到这其中的讽刺,不免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