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向冰箱找出一瓶矿泉水,就着瓶口灌下一大口,他现在需要的不只是一瓶冰水,而是一桶冰水从他头上当头冲下。
仲疆声音僵硬的开口“你搞错了吧。”
颂恩不解地问:“搞错什么?”
他背对着颂恩,不看她,比较能演好他的角色。“这句话应该对别的男人说,对你的男朋友们说,不该对我。”
这回换成她呆住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继续说,对她残忍,更对自己残忍。“意思是,你并不是真爱我,你大概是说这句话说得太习惯了,以至于就这么说出口了。”
她的心中一阵刺痛,深深被伤害了,她的脸色慢慢转白广你知不知道你这话很伤人?”
“是吗?”他冷冷地回应,声音里带着挑衅的意味“那你爱我什么?”
她咬住唇,瞪着他,仿佛不相信他会这样问她。
“我告诉你你爱我什么。”他清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口气森冷且讽刺。“你爱上我,是因为我和你以前所遇到的男人都不一样,我外表长得不错,实际上却一无所有,这对你来说显得新奇,你从小缺乏家庭的温暖,而我妈正好是个慈样的母亲,跟你又很投缘,你期望成为我家的一份子…”
“够了!”颂恩吼住他,心中充满了失望、不可思议与难堪,她心痛如绞,无法实信地盯着他“你真的这样想我?”
他终于转回身面对她,然而看到她那双带着伤痛的眸子,就足够令他心碎,他再度闭了闭眼睛,狠下心说:“我有说错吗?’
这几个字仿佛是对她的宣判,宣判她根本眼光有误,错爱了人,痛心和委屈令她愤怒,更令她绝望。
“我还不至于肤浅无知到这种程度。”她的心变得比冰还冷,仿佛只要轻轻一敲,就会立刻变成碎片了。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怪物,注定没人会爱上你的!”抛下这句,她再也没办法假装坚强,眼泪夺眶而出,立刻转身奔出他家,就算掉泪,她也不要让他看到。
她只顾着开门冲出去,却忘了关门,大门并没像连续剧里那样被惊天动地的甩上,而是慢慢地,惯性动作似地,轻轻退,最后终于因锁的磁性吸引,门和上了。
轻轻地、微弱地碰撞声,却足以令仲疆整个人惊跳起来,在颂恩离开后,他几乎就像个木雕似的,只是僵直在那,一动也不动。
他猛然惊醒,移动机械般的脚步,僵硬的走到沙发坐下,他像泄了气的皮球,没有了生气,沮丧的把头埋在手掌里。
奇怪,他倒也不觉得心有多痛,只是空,原本放心的位置像是空掉了,心是空的,又怎么会痛呢?
是这样的吧?求仁得仁,他从前曾经扮演过无数次这样的角色,这回也算扮得称职了,他伤害过许多女人,但他从来不知,原来伤害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会令人难过得像要死掉。
坐直身子,他一挥手,打落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玻璃撞击地面发出碎裂的声响,这一刻,已经没有什么足以牵动他的情绪了。
他漫不经心的弯腰想捡起那些碎片,却反被碎片割伤了手,他望着渐渐渗出的鲜红血液,陡地,痛的感觉回来了。
小小的外伤,不起眼的疼痛,他忽然明了,颂思所受的伤害,她心里的痛,一定比这重上百倍千倍吧?感同身受似的,他的心猛然一阵揪疼,更难熬的是那心疼怜惜的情绪,完全不能平复。
他的心里,其实始终有两个他在不停挣扎着,理性的他告诉自己要放弃颂思,感性的他却主导他对颂恩的情感,刚才他对她的那一幕显然是理性占了上风,然而现在,他的内心交战着,对她的感情煎熬着,总觉得如果再不采取什么行动,他就要死掉了。
他怎能让心爱的女人,就这样带着对他的恨意,离他远去?
心念一起,就像狂涛冲破了堤,再也收不回来,他冲动地奔出门,站在颂恩家门口,毫不犹豫就按下门铃,他急于见到她,想向她解释一切,向她诉说他的爱…
然而却无人回应,她不肯开门?还是不在家?
“颂恩!”’仲疆在门外大喊,他顾不了那么多的捶起门来,他不放弃任何可能,一会儿又探出楼梯间的窗口往外看是否有颂恩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