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打断她的话——
“你叫风水虹?”他的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窖出来。
风水虹点点头。
“纽约风亦集团的人?”
“对啊!”仇典尔突然威胁性的眯起眼睛,漆黑的眼眸在一瞬间布满寒光,直勾勾的瞪着她。风水虹不敢相信在他冰冷的注视下,自己居然感到脊背发凉,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你…”她被他瞪得心里发麻,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却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被他奋力甩上的关门声给无情得堵在喉咙里。
他…居然让她吃闭门羹!
打出生没遭受过这种待遇的风水虹,面对仇典尔如此无礼的举动先是一愣,继而奇迹似的笑了。
看样子,他是真的很恨她们风家人。这样的恨意到底所为何来?她突然有了探索的兴趣。
叮咚——叮咚——
时钟刚走到六点半,门钤声就准时的响起。
几乎是在同时,躺在舒适大床上的仇典尔不悦的睁开眼睛,并在钤响第二声时,忿忿的甩
开被子,随意套上一旁的袍子;走下楼的时候,嘴里还劈哩啪啦的吐出一连串的咒骂。
“早安!”大门一开,风水虹俏丽的身影就轻快的跳人入中。
无视于他不欢迎的脸色,她笑着举起手中的早餐,径自的说了起来:“今天的早餐很不一样喔!本来在卖烧饼油条的阿婆今天不晓得怎么了,突然就休息了。不过你放心,我还是买了蛋饼、总汇土司、萝卜糕,还有最有名的黑米浆。别净站着,快来吃吧!”
也不等他回答,她便大大方方的往厨房走,让留在原地的仇典尔,只能气闷的关上门,跟着进入厨房。
仇典尔一脸冰霜的看着她在厨房穿梭,又拿盘子又找杯子的,显得相当忙碌。不过,这项工作对她来说,似乎没有丁点的困难。
那是当然的了,仇典尔轻哼。这已经是她的例行公事了,自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已经一星期,这一星期来,她每天早上六点半一定会带着一堆早餐来按门铃,也不管会不会扰人清梦,硬是要他开门,陪她吃早餐。
在忍受她两天的无理取闹后,第三天他坚决不开门。而她,居然就在门外按了半个多小时的门铃,直到门铃声听起来都沙哑了,他才不得不投降。而接下来的几天,为了不让“受重伤”的门铃再受折磨,他只得早早下来开门。
而她呢?似乎一点也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唐突,每回进门,随意丢个三两句话,便张罗起两人的早餐,然后大摇大摆的在他面前坐下,就大口的享受起食物,活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仇典尔瞧着自己面前的一堆食物,冷冷的出声警告。
他真是受够她了!最过分的是,她完全不顾他根本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在他对眼前的食物置之不理后,她便开始像枝机关枪的唠叨起来,什么不吃早餐会精神不济、影响一天的心情,然后就可能会在工作上出错,接着还会因此容易得罪别人,得罪人后就会失去朋友,没有朋友便会感到孤单,继而失去人生的价值感…总之,从医学角度牵扯到工作效率、从生理层面扩张到人际交往,好像他的未来就决定在这一顿早餐上。
她那一次的唠叨让他的耳朵耳鸣了好久,老是恍惚的觉得听到她的声音。所以至此以后,纵然不悦,他也懒得再和她争论。
“听到了。”风水虹对他的警告不以为意的挥挥手,迭给他一个“了无新意”的不肩眼光,懒洋洋的回道:“这句话你说过八百遍了,我早就会背了。”
她早已习惯他冷冰冰的态度,除了第一次措手不及外,接下来的时间,他的冷漠对她一点也没用,谁教她有个也不爱说话、老是一脸酷样的二哥。从小的经验让她老早就明白,对付这种人别理他就是了。
“那你还来?”他也瞟她一眼。
“我又不是你女儿,干嘛听你的话?”她反驳得理直气壮,还自以为好心的提出建议:“我看干脆这样好了,我把你家的钥匙拿去打一份,省得你每次下来开门都是这一副臭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当然啦,为了表示公平,我也会给你一副我家的钥匙。”
仇典尔突然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难解的光芒。好半晌,待他再开口时,语气里满是轻嘲:
“风家人都像你一样狂傲自恃,不管别人生死吧!”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风水虹生气的质问,直觉自己被侮辱了。
看到她气愤地涨红脸颊,他竟有种类似恶作剧得逞的快感,连日来被她骚扰的怨气终于得以一哄而散,他不但愉快的笑了,还故意火上加油。
“没什么意思,陈述事实罢了。”
在看到他的笑脸之后,风水虹倏地一愣。
他会笑?哇喔!太神奇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冷漠、厌烦以外的表情。她讶异到有股上前去捏捏他脸颊的冲动,看看那是不是一张真正的脸。
“你做什么?”仇典尔手掌一扫,挥开她摸上他脸颊的手。
这女人有病,她以为他是小婴儿,可以随便让她逗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