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得肚痛。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声气相通啊!都是一肚子的草包,难怪才一眨眼的工夫,已融洽得彷佛是多年老友。
“你们还不快把这位姑娘身上的绳子解开?”寨主对手下吆喝着,面对凤衣时却拉出笑脸:“对了,-叫什么名字?”
“凤衣。”她边说边活动被绑僵了的手脚。“你呢?”
“我是英雄,曾英雄。”寨主一开口便声如洪钟,浑没发觉眼前这慕名前来的女强盗竟不知其名的矛盾。
“咳…咳咳!”吴桂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世,还真有人叫英雄?而且还祖上积德到是一位道地的“真”英雄!
“怎么突然咳得这么厉害?”凤衣跑到咳个不停的吴桂身边蹲下,伸手拍着他的胸口,想给他顺顺气。
这真的只是一个寻常的关切之举,但看在众人眼中,却是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不避嫌疑地给一个伤重的少年顺气,举止亲密又带着点暧昧,这群粗豪的汉子立刻惟恐天下不乱地叫嚣了起来:
“我就觉得奇怪嘛,这姑娘居然威胁我,要是我敢不载她的同伴,她就一刀劈了我,真是情深意重呀!”说话的是假车夫老六。
吴桂意味深长地瞄了凤衣一眼,这就是她讲的道理了。
凤衣回瞪一眼,挑明:不服气就放马过来!
这场比方才的抚胸顺气更寻常的大眼瞪小眼,被这批先入为主的强盗瞧见,顶时成了含情脉脉的深情对视。
一时间,大厅内口哨叫好之声不绝于耳。
凤衣根本不在意,也懒得开口纠正;而吴桂一次见到这么多强盗,心里不停打鼓,把嘴巴闭得紧紧的,深怕出言惹祸。
一直看着凤衣没讲话的寨主出声了:
“把这男人给我拖出去砍了!”
“老…老大?”
“老六,这男人是你带回来的,你去!”
“谁敢动他,我就跟他拼命!”凤衣跳了起来,双臂一摊,挡在吴桂身前,活像只拼死保护幼雏的母鸡。
“老大,杀人总得给个理由吧?咱们结伙闯荡这么些年,从来就没有不分青红皂白乱杀人过!”有人跟着抗议。
这位有着吴父梦寐以求的绝佳好名、堂堂七尺之躯的伟岸男子,被手下这么一问,居然大违粗犷外表地红起脸来:
“我怎么能让自己喜欢的姑娘去喜欢别人?”
众入一听,目光一起落在凤衣身上。
而凤衣非但没有露出丝毫娇羞之色,一双光采四射的凤目反倒越发锐利了起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将寨主扫视一遍,然后做出一个在受制于人的现状下,她自认很有礼貌的反应──
“你不配!”并很客气地将两声自鼻腔涌出的冷哼缩成一声。
“——…-居然敢…”
“告诉你吧,本姑娘讨厌光头!”
“我、我才不是光头!”
在一干兄弟面前当众被揭了自己最忌讳的禁忌,又被不留情面地狠狠拒绝,寨主恼羞成怒下抡起拳头,跃下座位直取凤衣。
惊声四起!
众兄弟清楚自家寨主的斤两,或许他是鲁莽急躁了些,再加上不学无术、头脑简单,容易冲动、瞻前不顾后等等多如牛毛的缺点,然而他的武功底子却是实实在在二者实已达不辱其名的英雄等级!
凤衣慑于这威猛无俦的拳风,一时竟无法动弹。
就在人人都以为这下子血溅五步的场面是躲不掉了,突然间,一声让老三觉得如黄莺出谷、老四听来却是魉魍夜哭、老五忽而心怀大畅、老六顿时老泪纵横的笑声,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所有入的耳中。
这不仅只是声笑,还是一声让人不得不放下手头之事,回头寻觅那声音来源的笑,就连寨主的拳头也硬生生在半空打住,跟着大家掉头去找。
这一掉头,他们看到的是──
霸王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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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时常在笑,可是他经常挂在脸上的那抹微笑,并非被武林传颂二十年,几乎已达神话领域的“霸王之笑”
真正的霸王之笑,只出现过一次。
后来,每当霸王身边的人问他当时那传奇般的笑,霸王总是歪着头微笑:
“当时的笑真是那么稀奇吗?我只是想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而已。”
连霸王本人都搞不清楚那传奇之笑的来由,就不用提其它人了,霸王之笑遂成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