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调好靠姿,吴桂方才续道:
“可惜我有要事在身,亟需整装出发,请恕我无法从命。”说这话的语气斯斯文文,眼神也是轻轻淡淡,脸上更摆出当家笑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微笑。
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见地的人,一听到他这个说法,心里多少有了底,知道这是人家委婉的拒绝。想再进逼嘛,瞧瞧那波澜不兴的平淡眼波,望望那风度翩翩的柔和微笑,无机可趁哪!
可惜吴桂遇到的偏偏不是普通人。
“你有急事啊?早说嘛!走走走,我们这就上路吧!可是,你的身体能长途跋涉吗?”凤衣笑瞇瞇地大大点头。
“原来贤弟有事,跟愚兄说一声就行了,你的伤势还不好骑马,我这就去叫人备车。”寨主也毫无难色地一跃而起。
“我想一个人上路。”吴桂特别强调“一个人”这部份。
自己失踪整整五天,想必外面早已乱成一团。
婚筵预定在抵达隔日举行,届时不仅冠盖云集,父亲也会快马赶来。要不是忙着与某位王爷洽谈一笔大生意,父亲早跟上来了。
“到了地方,你去办你的事,我不会拦你。”凤衣扫了寨主一眼:“倒是你怎能跟我们走?虽然是个破山寨,你起码是一寨之主。”
“本寨有三十多名兄弟,个个英勇彪悍,妳怎敢污蔑我们!”寨主眼巴巴朝吴桂这边看了过去:“贤弟的事就是我的事,虽然我忙得没空睡觉,仍旧要抽空走上这一趟。”
“得了吧!明明闲得没事做。”
“妳这人真是欠扁!”
这两人究竟粗心到什么地步?吴桂那无懈可击的笑颜有点僵了。
笑容仍是近乎完美的杰作,只是嘴角微妙地一偏,原本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微笑剎那间松动了些,变得不是那么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了。
“…唉。”嘴巴动了动,细小的叹息静悄悄融入空中。
照理说,这不会引起二人注意。正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却福至心灵地同时打住,一起望向他。
“是什么要紧事,不让人跟?”凤衣终于察觉到吴桂的不情愿。
“这里离大理城有多少距离?”吴桂不答,转向寨主。
“三十里左右。”寨主也觉得怪了。
“三十里…”以爱马的脚程,半天不到就能抵达。
吴桂心里明白,虽然自己没了踪影,车队还是会照原订计画前进,只是寻找他的人会遍布各地,一旦找到就把他快马送往大理。
“你要去大理?我也去!”凤衣眼睛发亮。
“还有我!”寨主比照办理。
“不行,你们如果接近那里,只怕…”吴桂打住,该告诉他们吗?
大理城方圆百里全是仰慕南霸天的江湖人物,霸王正式定居大理之后,这些挤不进霸王府邸的武林人士便就近住了下来,十几年过去,大理城中几乎找不到几个不会武的一般居民。
眼下的大理,想必是风声鹤唳。
他一人过去没事,要是身边多出两名强盗…
吴桂不敢再想下去,事情过了五天还没有人找上门来,已经够不可思议了。
此时,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老大,不好了!山下来了一大堆官兵!”
寨主一把抓住前来报讯的老三:“他们有多少人?”
“我也不知道,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四、五百人!”老三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官府派出这么多人手,还真看得起本寨啊!”不愧是粗线条的寨主,居然还有大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