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没空陪-再回去那里,找那无关紧要的小东西。”他烦躁的耙了耙发丝,口气凝重。
闻言,她不满的拧起眉心。
她知道他正为公事担忧不已,她实在不该任性的要求他配合她的孩子气,但他的态度着实伤害了她。
他竟然说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东西…她还以为那是有意义的纪念,想不到在他心里,那根本什么也不是。
此刻的气氛和来时截然不同的,她还记得他那时的温暖,与握着她手心的力道,如今他的双手只是径自交握在胸前,望着窗外的景致,眼里根本没有她。
望着他凝重的侧脸,她觉得在这一刻,所有幸福的魔法仿佛都消匿了,只剩下残酷的现实世界。
没来由的发冷,她搂紧自己的双臂,以前的他都会在这个时候温柔的将她揽进怀里,但现在他却视而不见,她的心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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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台北后,两人各自离开,她搭着计程车回到租赁的小套房,他则前往公司处理公事,至少他是这么对她说的。
放下行李袋,她将自己甩进柔软的大床里,裹在棉被中,细细回想着在花莲的一切。
也不过两天的光景,就让她尝到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是那么的伤感,却又忘却不去那些快乐时光。
忖着,她陷入沉睡,梦中,她仿佛再度回到那快乐的时光隧道,和他追逐嬉戏的海边,还留有他们的足迹,那些小石排成的心型图案,也还留在七星潭的岸边,祝福着每对过路的有情人,而她的草戒则寂寞的躺在冰冷的洗手台上,也许被风吹落了、遗失了,再也找不着了…
一回到台北,沈-瑾第一件事便是拨电话给于蓓仙,得知她所在的正确位置后,他便直奔而去。
见到她明显消瘦的身影,他的心倏地一震,看她被一段不值的感情折磨得憔悴枯槁的模样,除却心疼的情绪,他还多了一份自责。
当初要不是他自作主张,把两人的关系告诉父母,大哥也不会被逼得娶她,导致她断送了自己的婚姻,跟了一个没有灵魂的男人。
见到沈-瑾的出现,于蓓仙犹如汪洋中遇浮木般,激动的扑向他的怀抱。
怀中乍然涌进一股温暖,他却有些迟疑。顾及她的身分问题,他没法给她一个拥抱,只能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赖着。
“-瑾,你总算来了…”她的内心因他的出现而安定不少。
他轻轻的将她推开,给她一抹放心的微笑,示意她先静下心来。
“乖,慢慢告诉我事情的经过,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拉着她坐下来,即使他的态度多有保留,但他的眼里却不掩对她的疼惜之情。
于蓓仙将自己所受的委屈娓娓道来,听得他悲愤交加,情绪一度高张,恨不得狠赏沈-泽那负心的男人几拳。
“…就是这样,他那女人已经登堂入室了。爸妈去环游世界,家里没人管得着他,他根本就没把我当一回事,对我也总是大小声的叫骂,还多次想动手打我…”说到伤心处,她的眼泪又开始不听使唤。
心疼她的遭遇,他的心难以自抑的袭来一股疼痛。
“别担心,我会和他谈谈看,不会让他再继续伤害-的。”
“不!我不要回去,我再也不要和他在一起了。”
三个多月的婚姻生活,让她受尽了地狱般的折磨,她宁愿死去,也不愿回到那种日子。
见她受怕如惊弓之鸟,拚命的摇头拒绝,大哥对她的粗暴可想而知。
“好,我不和他谈,也不会逼-回到他身边,但-有什么打算,可以让我知道吗?”不逼她,他改用软性政策。
“我不知道,我…”倏地,她掩面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手足无措的望着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别只是哭啊!”被她这么一哭,他急了。
“我怀孕了。”
她的一句话,如同一记震天的响雷般打进他的耳膜,让他只能呆立在原地,反应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