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么不用‘如果我赢了’这种可能性更大的假设?”
“切。我有必胜的决心。”
“我是没问题啦,不过,你确定你自己在这种天气吃哈根达斯是种奖励吗?”
“诶?”漫天要价时完全没有考虑到天气因素。
刚想重新开口,对话就被教室门口出现的D班一位同学的喊话打断了“京芷卉,谢井原,柳溪川同学。高老师找。”
女生一愣神,被井原的起身和“走吧,我们先过去”呼唤回人间时,整个人已经快被实体化的怨念压死。为什么每次和他说两句话就会被人半路杀出横插一脚!
3
K班和D班有共同的语文老师。所以每次D班的“灾难传唤者”一出现,就意味着K班某人作业又没交了、默写又不合格了、背书又不过关了。但这次不可能是以上几种情况。“京芷卉”“谢井原”“柳溪川”这三个名字被放在一起的组合,一看就让人心里充满安定感。
—自己怎么会冒出这种想法?
等反应过来,芷卉气得直想逆时针拧自己的脸。
“我说,为什么…”男生转过身停在半步之遥。
“诶?”
“你总是会做些奇怪的动作啊?”看着女生茫然的神色,只好继续补充道“上次是对着音箱跳舞,这次是拧自己的脸。”
“哈?”立刻发现自己的手真的在不由自主地拧着脸。
无力地意识到自己还真是“想出必行”啊,看见男生“你真是奇怪得可爱”的笑容,立刻严肃地几乎是大叫出来:“谢井原!不许笑!”
“哈啊?”
“…杀伤力太大了。”
还没等男生反应过来,便绕过他面前进了语文办公室。
现在,不仅仅是“会做奇怪的动作”,还加了一条“会莫名其妙发火”
其实,也不是真的发火了。之前相处的所有年月,就像谢井原记不清京芷卉姓什么一样,京芷卉也同样只对他有模糊轮廓的印象。有种让自己发笑的比喻,好像—公安机关用白粉笔在地上给死者勾出一个造型那样,嗯,很不幸的谢井原在京芷卉心里维持了整整两年那样的存在方式。
靠窗的座位上那个总是用左手撑着头做题的无言少年的模糊轮廓。没有言语,没有表情。
所以也从来不曾知道对方会有这种“展示一下楼房都会垮塌”的笑容。也不完全是笑。是心情落在眼眸里,轻轻地氤氲摆荡。不用刻意地去牵动眉梢眼角,脸上没有一分一毫的夸张。
杀伤力太大了。
让自己感到螳臂当车般地渺小。所以,你不许笑。不许再对我笑。
女生的缱绻心思男生无暇理喻,又或许是真的没有听见,总之走出办公室时,没看出半点疑问。
“作文竞赛这种事怎么会找上我。”这才是令谢井原更加不解的事。
“你不是语文挺好么?”
“但是我根本就对文科不感兴趣啊。”
“…那为什么转到K班?”察觉自己有点明知故问的芷卉忙补充“也不是完全因为撞到我吧?”
“…”事情已经过去了数不清的时日,以至于再提起时有种“在彼岸”的感觉,谢井原盯着芷卉看了几秒,张了张口却没说什么,一转身钻进了教室。
“喂!不要总是用省略号打发我!”后面跟进来的女生语气中有明显的不满。
“什么省略号?”柳溪川仰起脸问。
“你的参赛稿纸,下周一交。”芷卉说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诶,这是什么?”
“高老师叫你和我和谢井原参加作文竞赛。”
“诶?井原也参加?”
无意间的再次对比,柳溪川对他的称呼,井原。自己对他的称呼,谢井原。被追成了一比一平。在感叹“阳明的女生真是开放”的同时,还在幻想“井原这种称呼从自己嘴里冒出恐怕会比较肉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