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竟又对上贴在门后的放大照片。
那是沐圣拗不过她的苦苦哀求,在‘Omy-apaya’的汉堡先生招牌前与她的合照。照片中的他一脸被赶鸭子上架似的不情愿,反观她,则是亲昵地挽著他手臂,极不淑女地咧嘴大笑,快乐的模样活像是刚中了几百万美金的乐透彩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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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怦怦、怦怦怦…
什么声音?希望用力捣住耳朵,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却仍清晰可闻。
是她的心跳声,失序的心跳声。
非关内在美外在美,也和什么理性逻辑八竿子扯不上关系,这只是一种纯粹的,对于爱的直觉。
究竟…这份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萌生的呢?
是第一次在机场撞倒他时,还是被他傻傻骗出饭店大门那回?
是见他匆忙赶来警察局保释自己那一刻,还是那个他牵著她的手领她走遍上西区的秋日早晨?
“啊啊…烦死了烦死了!”
愈想愈没头绪,希望愁眉苦脸的抓乱了一头长发,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倒在地板。
她虽然是专写爱情小说的能手,前前后后也出了不下十本书,可是,任故事里头剖析爱情的论点再条理分明,或是男女主角的感情再缠绵悱侧凄楚动人,大抵都脱离下了想像和虚构的范畴。
现实生活中,她还是杜希望——一个实际恋爱经验高挂零蛋牌的黄毛小丫头,她怎么掌控得了这份没有预警就在心头炸开、甜蜜却又让人惶惑不安的感觉,这个人们时常高挂嘴边的玩意——爱情呢?
更何况,据Jery说,那个白芷可是身价不菲的国际名模耶,像她这种丑小鸭兼穷酸小作家,论美艳比气质,样样输人一大截,就算想当个横刀夺爱的第三者,恐怕也没啥胜算!
“小麻雀?是我。”门外响起敲门声。
是沐圣!
希望一股脑惊跳起身,才刚冲到门边,又犹豫地转回镜子前梳拢长发整理仪容,等镜中看来稍嫌焦躁的倒影慢慢平静后,这才从容不迫地绕回门前。
只见他半倚在墙侧,一身轻简睡衣裤,短发凌乱,俊脸上摆明了是不得安眠的困扰模样。
“小姐,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凌晨一点!你音乐开那么大声,要不是我认识你,我还真会误以为你请了一堆朋友来家里大开通宵狂欢派对。”
他的语气中透著无奈。
“算我求求你,你不睡觉,也别理所当然的以为全世界的人,都不需要睡眠了行不行?至少不幸住在你正下方的倒楣鬼我,正好非常渴望一个安静舒适的睡眠环境,好储备精力应付明天的重要会议,0K?”
希望压根没把他的抱怨听进半句。
她只肯定一件事——这只迟钝的大笨猪,根本没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摆在心上,更不是登门来道歉的!
要不是为了他,向来有三一秒入睡神功”的她怎会失眠?又干嘛像只困兽似的整夜绕著屋子穷打转?而这位万恶根源的罪魁祸首居然只关心他妈的睡眠环境相会议!
好,既然如此,本姑娘就一不做二不休,偏要吵死你,吵得你家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好睡,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心意既决,希望不发一语踅回音响前,将音量调向最大刻度。顿时,AniDFranco歌声更加嚣张地由音箱中跋扈传出。她转身,双手横胸,倔强地抬高了下巴,十分挑衅地与他灼灼对视。
唉,这只小麻雀还真不是普通难搞!好吧,硬的不成只好来软的。沐圣按捺下找只铁槌敲碎音响的冲动,慢慢走近她,直到两人的距离只差毫厘。
“还在为下午的事生气?”
他呼出的温润热气轻轻吹拂在希望脸上,让她刹那间有些恍惚分神,她在心里拚命告诉自己别盯著他深邃的眼睛看,偏偏就是,不开依恋的目光,怔怔无法回答。
“别气了。我跟那些叫什么Jady、Mary的女人一点关系也没有,全是开玩笑罢了。”
他微俯身,鼻尖几乎与她的贴近,低语解释,不忘顺手切去音响开关。
忽地,由极闹回归到极静,一切声音骤然止息。没有音乐声、没有说话声,昏黄的室内灯光中,只存在彼此的急促呼吸声。
哼,求证就求证,谁怕谁!
“绝无半句虚言。”他以手抵胸,低俯的脸孔逼近了她。
“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