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已经坠入一片锦簇花海,悠游梦境去了。
凝视她安然恬静的睡容,沐圣不觉又绽开一抹笑。
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挺喜欢和这只小麻雀相互依偎的感觉,而两人的怀抱,更适切的仿佛原本就是为了彼此而生。
微风徐徐,草香、花香,伴随著她如瀑黑发问传来的洗发精香味,混合成一股令人神醉的芬芳气味,让人不禁意乱情迷。
没有细想,他的唇以轻盈的姿态滑过她娇秀的眉眼,停驻在她俏生生的小巧鼻尖,正循直线往唇办探近时,却见被人扰眠的她抗议似地皱了皱鼻头,嘴里不知咕哝些什么,身体却主动往他颈窝处磨赠偎靠,呼吸间的热气温润地扑袭向他。
沐圣突然间动弹不得。
真有那么一刹那,他清楚接收到胸腔中莫名异常的奔腾躁动,得费好大的劲才能平复止息。好吧!他承认,他是很喜欢怀里这只呼呼大睡的小麻雀,而这份喜欢的程度,早就僭越一个朋友应该把持的界线。
但…那又如何?这不过代表,在他心中,小麻雀比起其他女性朋友的份量还要重要些,如此而已。真的只是这样吗?真的吗真的吗…有一个恼人的声音在他耳边絮絮追问,纠缠不休。沐圣拧起眉心,无意再进一步深入问题的核心。
经历过对沐喜的感情,他切身体会到那种付出所有却换来痛苦伤心的滋味,爱情对他而言,成了一道望之却步的禁忌线。
独居纽约这一年来,虽然不乏主动投怀送抱大瞻示爱的对象,却都被他巧妙且刻意的疏远,阻绝了继续发展的可能性。.
万万没料到的是,远自台湾而来的希望会在机缘巧合下闯入他的生活,甚至连带扰乱了他原存的情感秩序。
尽管心底深处,他明白自己是喜欢希望的,却宁愿维持宁静祥和的现况,享受相互取用片刻温暖的单纯依偎,而不愿太快陷入另一段你爱我,我不爱你的恼人爱情难题。
爱情,就暂且别来打扰吧。他叹了口气,这么对自己说。
凉风拂过树梢,乍黄的落叶零乱飘落一地,在萧瑟的秋意中,沐圣紧紧拥住怀中的希望,合上眼帘,和她一同前往追寻,无忧无虑的梦乡国度。.
时序缓缓步入十一月,一过感恩节,纽约的气温便由原先的和煦宜人遽降为七、八度,漫步在城市街道上,清冽的冷空气迎面扑来,擦身而过的人们纷纷褪去了单薄秋衣,换上一身保暖又时尚的外套大衣,心怀期待地数算著即将来临的冬日耶诞假期。
只不过,也有巴不得季节永远停留在凉爽秋日的人。向来怕冷的希望便是最好的例子。
“冷死我了…”、
全身毛衣、围巾、手套、毛帽一应俱全的希望刚进门,就打著哆嗦迳往沐圣身旁摩赠去,也不理他手上还端著一锅热腾腾的汤。
“你小心点,想被一锅汤毁容吗?去,去旁边坐好。”
正忙著准备晚餐的沐圣一边举高锅子以免烫著了她,一边分心照看炉上的菜,还有余裕冲杯热茶让她祛寒。
“稿子写完了?”
“还没。”
她苦著脸应,乖乖坐在位子上,双手捧著氤氲芳香的香片茶,感受由掌心传来的热气,眼睛则追随著他。
他将天蓝色的衬衫袖子卷高至肘,左右手同时开弓,游刀有余,身手俐落得让人赞叹。
“好香喔。要不要帮忙?”
“免了,你等会吃多点就算是捧我的场了。”
上回破例让她当助手,结果下谙厨事的她一下子摔破碗盘、一会儿又把盐加成了糖,搞得他光是跟在她后头收拾善后就一个头两个大,自从那回恐怖经验后,他宁可万事靠自己,也不敢让大小姐她纡尊降贵当厨娘。一啊…摆明了嫌她碍手碍脚嘛,真不给面子。
希望噘起嘴,趴回餐桌上继续哀嚎。
“冷死我了…”
她这个在南台湾长大的孩子,从小和热力四射的太阳公公相处惯了,实在对这种阴灰灰的冷天很没辄。
“还冷?暖气都开了。才十一月你就受不了,万一下雪了你怎么办?一知道她还没习惯纽约的干冷天,他特地调煮了乳酪浓汤,好暖暖她的肠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