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冷笑让药君愈看愈心寒。
“恩儿,我当年待你不薄吧?这几年我想破了头也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什么要暗算我?”
“爹待我自然是好得没话说。”了解自己是生是死便由这番话决定,药君硬着头皮,语气强硬地说:“可是,十年前我那位慈爱祥和的爹亲,早已随着那场与刀王的赌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不请自来的武术教师,严厉顽固不知变通,带给我无穷无尽的折磨,这得我成天想从山头上跳下去一死百了。这样的严师,我不敢也不想要!”
“大胆逆子!案亲、师尊岂是你违逆得了的?”剑神怒-,手掌提到半空,只要这么一落,十个药君也得报销。
望着与爱妻相仿的面容,剑神这掌硬是劈不下去。
妻子已被自己气得远走他乡了,只剩这么个儿子…
这掌,是该落还是不该?
药君抓住剑神瞬间的犹豫,逮着机会强辩道:“古人有言:‘父不父,子不子。’是你先失了做父亲的立场,我才会走上逆子的不归路。爹一向重视公平公正,不如算我们打平,重新来过吧!”
“哪个浑帐说过这种话来着?”剑神侧头凝思,杀气顿消。
半晌,约莫是想不出来,剑神叹了口气,收回扬起半天的手掌。
“你这该死的东西!别以为这样就算了!”
就这句话,药君知道自己这条小命是保住了。
暗中舒了口长气,药君为自己的好运感到庆幸。
看来父亲的脾气经过这几年的消磨,已磨去不少棱角,否则以自己的种种作为,焉有幸存之理?
“爹的匕首还钉在我身上呢。”
“哼,真该钉死你!”
“爹舍得吗?我长得这么像娘,要是娘知道你没有善待我…啧啧,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死小表!就知道拿你娘威胁我。”
抱怨归抱怨,剑神还是给药君取下匕首。
“你这小子终于知道回来谢罪啦?”
“我只是顺路经过罢了。”药君搔搔头,生死危机一过,对父亲隐含多年的歉疚终于浮出台面,声音不自觉放软:“这次我是陪一位…朋友来的,她上山拜见你去了,倒是爹在山脚做什么?”
“我下山找徒弟!”剑神似乎想起什么不愉快之事,忿道:“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先是你被我逼走,接下来收的徒弟又先后开溜,想培养个能赴斗剑岗之约的徒弟都难如登天,我恨哪!”
“爹收徒了吗?恭喜爹。”
“恭喜个屁!”
“有了徒弟,斗剑岗之约怎么还是失约了呢?”
剑神气愤之中,忽略了药君怎知当时情况的疑点,恨声说道:
“这几年来我先后收了三个徒弟,前两个混蛋老早就给我趁夜私逃,第三个也是尽得我真传的那个,我把他在约定日期前送出门,千叮万嘱他必须赶到斗剑岗,还把曜日神剑送给他,结果却在山腰一座树头上发现曜日,那混蛋竟然选在这种时候给我逃走!”
“爹,你真的很倒楣耶!”药君感叹。
“眼见约定之日早已过去,那浑帐徒儿还是不见人影,我正在烦恼到底该不该上神刀山庄道歉…”剑神恶狠狠地瞪着药君:“就遇上你这个万恶根源!要不是你离家出走,我用得着收徒受气吗?”
“哎呀,我救了刀王之女一命,也算是给你挽回颜面,过去的事爹就别念念不忘了吧!”
“什么?你救了刀王的女儿?”
“杜金芸,就是我刚才说的,上山拜见爹的那位朋友。”
药君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剑神听得哈哈大笑。
“这下好了,刀王那个老小于可是大大欠我们一个人情哪!”
“要不是我…唔,我们失约在先,杜金芸也不会中毒,这人情之说恐怕不怎么应该成立。”
“管他的,欠我的就是欠我的,我一定要讨回来。”
“我看爹就趁这个机会,和杜伯伯言归于好吧。”
“哼哼,那也要看我的心情。”
药君知道父亲这么说,是心里肯定的意思。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刀王剑神把酒言欢的场面又会重现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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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
顺利取回曼陀珂的杜金芸一面将收获交给药君,一面讲述在山上的所见所闻,不时比手划脚以增进临场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