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之际,一道身影擦肩而过时,撞了他一下,力道虽说不重,可也让他分去心神。
他一手按着腰侧,系在腰上的凤鸟谷纹玉佩不知何时,被人乘隙摸走,邦彦不禁大喊:“站住!”
前方一道灰黑的小小身影,让邦彦一时心火窜起,他再回神时,身侧已空无一物,什么老旗、术士,根本不见踪影!
他心头一凉,又和上回相同。邦彦不知道自己究竟历经何事?只是心里响起一股声音,催着自己要追到那道灰色身影,要不他很可能会后悔莫及。
打定主意,邦彦不由分说便冲去,脚底生风的速度之快,宛若是雷驰那般。他定要追到人,或许…或许…
闪过拥挤的人潮,邦彦心中有个冀望,但他在期盼什么,连自己也说不上嘴!
“站住!傍我站住!”他吼着,不敢错过那身影。
追过两条大街,邦彦一点也不觉得累,武将出身的他,这点追逐不算什么,就在他快要追到人时,灰色身影一个拐弯,窜至小巷,直钻回人潮汹涌的大街上。
邦彦直探出手,本以为可以抓到对方,哪知他一个闪身,撞到一个女人,也害邦彦差点撞上。
好在他眼明手快,在女人摔倒之前,一把将她按进怀里护着,才不至于失控往后栽去摔个大跟斗。
“啊——”她尖叫,这突如其来的冲撞,让她猝不及防,只能任由对方将她拥住,摔成一团。
“唔…”邦彦一手按住胸口里的女人,后背狠狠撞至一旁墙角。两人被这冲撞弄得晕头转向,好半晌才从疼痛中回过神来。
“你…还好吧?”邦彦一手护着她,抬眼本想要察看对方是否受伤,却在和她对上眼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柳…君今?”
她瞠眼,这男人让自己有种似曾相识的奇异感,而手里方才被人塞进的玉佩,竟也隐隐烧痛她的掌心,却让她也同样放不开手。
那块凤鸟谷纹玉佩,被沁成赭红色,仿似已干涸的热血,藏在里头的哀伤,许是无止尽的蔓延开来。
“你…”一个紧紧的拥抱,让人差点喘不过气来。
“我真的见到你!真的见到你!”邦彦激动地说着,眼眶竟隐隐泛红。“这些年来…我总是日以继夜的想你。”
柳君今怔了半晌,见这一头白发的男子,眼中有着一丝难以忽略的哀伤,令她不禁伸出手来,贴在他的面颊上。
“君今…君今…”邦彦哽咽,他多怕眼前的她,不过是自己太过想念,以致于出现的幻影。“为何当初你要弃我?”
她没有说话,只是一迳盯着他,或许在很早之前,便已经见过他,可是她却无法将那些残留在脑海里的影子轻易地叠在他的面容上。
柳君今想要开口,却唤不出他的名。那头银白的发,吸引她的所有目光,她再次伸手,勾来一绺他的白发。
“这模样,你见了感到古怪?”邦彦笑道,眼里闪着泪光。
他的掌心里,已经好久都没有她的温暖。邦彦将她抱得很紧,紧得就像是害怕有人再度带走她。
“不会,我觉得很美,像冬季里的白雪。”她像孩子般,天真的回答。
邦彦摊开她的掌心,那道以红印为记,在前世起誓的誓言,依然还在。
“你是我的一场梦境,还是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这太荒唐,五年前她早已入土下葬,还是他亲手送她最后一程。
“我应该是认识你的,对吗?”她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之外,其他记忆,是一无所知。
邦彦摊开自己的掌心,让她亲眼见到那道印。“我们说好,今生相偕到白首。”
不知怎地,当他说出这句话,柳君今心中像是自出生到现在,都梗在心口的一道气息,终于被咽了下去。
“你不负我,我不弃你。”邦彦不敢去探究这一切的原因,怕如果要是知晓其中的道理,她就像是夜里的昙花,一现之后终将消失。
“这样起誓,你悔是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