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全慌成一团朝他们奔来,戚宝宝见到救兵,简直是哭着求救。
“捕役大哥啊,你们总算来了!”戚宝宝死命拖着博玄溟跑,不知怎地,仿佛有神力附身,一想到对方大刀砍上她腰骨的那种痛,再远她也要跑。
傅玄溟知晓丁尧杀了赵太爷,迟早会遭人发现,眼下出现的弟兄们,定是慌到六神无主才前来寻他。
细想至此,他的嘴角浮现一抹极为嘲讽的笑。这一回,震王府恐怕是没人要替他遮掩些什么了。
这些年来,他为震非做的,也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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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玄溟跪在两座坟头前,神色显得相当沉静,没有半点激动,宛如一座深潭。
天光,亮得将大地所有阴暗之处给探照得无所遁形,日暖风清,万物已醒。
自从那一夜过后,他的世界急遽改变,虽回不去从前,但也没有人肯愿意再经历一回。所有恩怨,终在隔日黎明破晓以后,随着光阴流逝而有如过眼云烟。
直到后来,傅玄溟才知道震非比想象中的深沉,他明明清楚自己的身分,却不怕养虎为患的让他留在震王府里,恐怕也是抱着已将傅家一网打尽、连根拔除,早无后顾之忧。
心狠得连傅玄溟都要利用殆尽,成为他手里捏的一颗棋,百般折磨以满足自己的私欲,才肯善罢甘休。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震非千算万算,绝对没想到傅玄溟无意间竟发现傅家玉牌,并且机警地造了赝品,将真品换回到自己身上,还因此让戚墨辨认出来,揭穿这些年来深埋在暗处的秘密,逐一逐项的挖了开来。
尽管事情已是拨云见日,可对傅玄溟来说,伤痛已然造成,那根植在心中的阴影,不断地挖蚀着自己的心。
而在赵太爷遭丁尧杀害、震王府这几年意图谋反的勾结让傅玄溟有意的曝了光,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直直烧向震非身上。
最后因罪证确凿,相互勾结的朝廷官吏遭到定罪,一夕之间风云变色,朝中人人自危,莫不与震王府划清界线,无人想蹚这浑水,担忧一生荣华落得凄惨下场。
傅玄溟为此立了大功,功在社稷,编入羽林军里做参军,身分自然不比从前,在凤阳城里出尽锋头,但谁又能知光荣的背后,却是满嘴的荒唐,独留一把辛酸苦泪,令他有苦说不出,有泪流不下。
如今风雨已过,戚墨带他来傅家最后偷葬的坟头,连墓都不敢造得太大,为的就是怕死后也不得安宁。
傅玄溟拂去墓上染有的烟尘,知道戚宝宝就立在自己身侧。在她也同样欲屈膝跪地以前,一手拦在她眼前。
“傅家的坟,只能傅姓子孙才能跪。”
“傅玄溟,你…”“你姓戚,这点请你千万别忘记。”
“你不原谅的,究竟是我老爹,还是傅…老爷?”直到如今,戚宝宝仍旧不知道自己该立于何处。
“打从我们被交换的那一刻,命运就有着迥异的发展。”傅玄溟抬起头来,那双眼眸不见任何埋怨。“我们过着彼此应当度过的人生,既然一开始就是如此,到死为止,我们都该贯彻始终,平心静气的接受到底。”
“这对你…不公平。”她占有了他该拥有的平安快乐,然后无忧无虑地活到现在。对戚宝宝而言,夺人所有,实在太过残忍,不是她会做的事。“该还的,我应该还你。”
“对我来说,戚墨不过是个陌路人,包括你娘亲也是。”傅玄溟站起身,话声平静不兴波澜。“我和他们不曾经历过什么,你自小到大陪伴在他们身边,彼此的牵绊不是旁人所能想象,即便是一个有血亲的我,也无法替代。”
戚宝宝眼角浮现雾气,快要看不清傅玄溟的容颜。“我怕往后,都不能过得心安理得了。只要别人喊起我的姓,就会让我想到你,背着不属于自己的姓氏,孤单地过活。”
“他们都喊你宝宝的,不是吗?戚墨这名字取得真好,要你到老都是别人心底的宝。”足以见得他对她的爱。“我孑然一身,到哪都能自在的活,和你不同。”